这话傅谨语倒是爱听。虽然明知道古人向来重男轻女,但她可不希望自己生出的女娃不受祖母待见。最起码明面上,得做出个一视同仁的模样来。傅谨语脸上的笑意真心了不少,谦虚道:“甚功臣不功臣的,母妃莫折煞我了。”靖王太妃拍了拍她的手,叮嘱了一堆的注意事项,还将先后给裴氏跟左燕清接生跟伺候过月子的周嬷嬷留了下来。完了之后,又吩咐崔九凌:“本宫叫人收拾好东西,一会儿你亲自去傅家报喜。”崔九凌连忙应是。靖王太妃这才站起身来,搭着东亭的走往外走。走到门槛处,又转过来身,对崔九凌道:“你媳妇怀着身子,你夜里不许‘闹’她。”傅谨语顿时脸色微红,垂首绞着手里的帕子。崔九凌无奈道:“母妃,儿子一把年纪了,岂会连这点数都没有?”靖王太妃冷哼一声:“悬。”素日他如何胡闹她都不理会,横竖那是他媳妇,但现下可不行。崔九凌“咳”了一声,没接她的话,拱手道:“儿子恭送母妃。”靖王太妃拿手指头隔空点了点崔九凌,见傅谨语害羞地脑袋都快垂到腿上了,便没再多说,抬脚迈出了门槛。121表妹可还满意?傍晚时分,崔九凌亲自上岳家门傅家报喜。裴氏得信,赶在宵禁前,收拾了两大车物什,打发人送到靖王府。傅谨语捧着礼单,一阵无语。里头那些补品、药材倒罢了,还算派的上用场,那些婴儿用品是闹哪样?崔九凌探头一瞧,顿时嘴角抽了抽:“岳母这送礼的架势,仿佛本王养不起你们母子似的。”傅谨语哼道:“谁让我母亲财大气粗呢?这样有钱的岳母,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也就王爷你这不识好歹的家伙才阴阳怪气。”崔九凌抬眼看她,笑道:“还生本王的气呢?”傅谨语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他。崔九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轻笑道:“你向来聪慧,怎地这会子犯起蠢来?生气气坏自己身子多划不来?倒不如揍本王一顿出出气。”“一孕傻三年,我蠢不是正常的么?这才哪到哪呢。”傅谨语阴阳怪气。揍他一顿屁用没有,自己反倒会手疼,真当她傻啊?“是本王说错话了,你知道的,本王向来笨嘴拙舌。”崔九凌果断认错,免得火上浇油。然后又叫人端来洗脚水,他做小伏低地蹲在小马扎上,替她洗脚。傅谨语蹬了他一脸洗脚水,他也不生气,始终面带微笑地替她揉脚。她再大的怨气,也慢慢消散了。存心也好,无心也罢,横竖怀都怀上了,她也不是不乐意跟他生娃,也就懒得追究那么多了。难得糊涂嘛。次日裴雁秋亲自押着一车礼品上门来道贺。傅谨语除了偶尔吐几口,身子倒没旁的不适,闻讯她亲自迎到风清苑的明间门口。对裴雁秋笑道:“表哥便是要送贺礼,打发下人送来就是了,怎地劳师动众地亲自上门了?”休沐在家的崔九凌掀帘走出来,冷哼一声:“他这样市侩的人儿,无事不登三宝殿,肯亲自上门,必是有事求你。”傅谨语一怔,表哥有事求自己?会是什么事儿呢?随即她心头一动。莫非表哥是想请自己当媒人,上秋家替他做媒?似乎除了这事儿,表哥也没什么事儿需要求到自己头上了。做媒这种事儿,现代人多少都有些排斥,生怕做的媒不合适,招人埋怨。但古人却热衷做媒,甚至将做媒当成是行善的好事儿。傅谨语一个现代人,又是个怕麻烦的,自然不愿去趟这个浑水。但若对方是自己嫡亲的表哥,说媒的对象又是崔九凌嫡亲表妹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话虽如此,她面上却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来。随即又好笑道:“王爷说的哪里话,表哥如今春风得意,能有甚事儿求我帮忙?再者,我一无知妇道人家,能帮得上表哥甚忙?求我,还不如求王爷呢。”崔九凌被她嘴里的“无知妇道人家”六个字给逗乐了,忙抬袖掩唇,挡住自己扬起的嘴角。裴雁秋嘴角抽了抽,无奈道:“我还一句话未说呢,你们二位贤伉俪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得我没立足之地了。”傅谨语笑嘻嘻道:“这可不叫挤兑,这叫叫丑话说在前头。”“可惜说再多丑话也无用,我向来不是个识趣的人儿。”裴雁秋厚着脸皮朝傅谨语作了一揖:“还请表妹当我跟秋五姑娘的大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