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问他:你为什么对我好?是因为孩子吗?是因为终身标记吗?还是因为……你有一点点地,哪怕只有一点点,在乎我?但他没有问,他怕问了,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时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什么?”萧珩弯起嘴角,轻声说:“没什么。”他移开目光,望向窗外的星空,今晚的星星很亮,像极了那天他离开联邦时看到的星光。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新帮佣的到来,让萧珩过了几天舒心日子。现在他总算能吃点自己喜欢的食物,对于自己一口也咽不下去的东西,也能直接开口拒绝了,夜里饿了也有人及时送来点心。陈管家做事周到,从不让他操心琐事,侍从们对他恭恭敬敬,再没有了那些刺耳的议论和白眼。萧珩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但他忘了,元首宫里,还有一个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下午,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萧珩正坐在窗边晒太阳,手里翻着书,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萧珩抬起头,看见林婉君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套裙,头发依旧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端庄优雅的笑。但那笑容落在萧珩眼里,却让他有点后背微凉。“夫人,您怎么过来了?”萧珩摆摆手示意陈管家他们离开,然后他放下书,想要站起来。“不用。”林婉君毫不客气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你现在那可金贵着呢,千万别折腾,我受不起。”这话听着刺耳,但萧珩想起前些日子林婉君的“指教”,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安稳坐着。谁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不是?林婉君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萧珩脸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底下的人怎么一个眼熟都没瞧见?”萧珩的心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元首觉得那些人照顾得不周到,所以换了新的。”“不周到?”林婉君轻笑一声,“怎么个不周到法?是饿着你了,还是冻着你了?”萧珩垂下眼,没有说话。林婉君看着他,目光渐渐冷下来:“萧珩,你是不是觉得,有时昱给你撑腰,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您别生气,当心身体!”萧珩表示,“夫人,换掉他们,是元首的决定。”“不要拿时昱来堵我的话!”林婉君语气很冲,没有外人在场,她根本不用装出贵夫人的雍容典雅,直接露出了真面目,“那些帮佣都是我亲自挑选的,都是跟了时家多年的老人。你一来就跟时昱告状,把他们全都给换了。这不是针对我,是什么?”“你不用解释。”林婉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珩,“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清楚得很。你不就是想离间我和时昱吗?不就是想在这个家站稳脚跟吗?”她俯下身,凑近萧珩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却冷得像冰:“我告诉你,萧珩。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在这个家翻身。时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翻脸。”萧珩握了握拳,压下所有不适,只道:“夫人,注意您的语气,生气伤肝!”林婉君直起身,满意地笑了笑,“看来我前些日子的教导,你还是有听进去的。”“既然如此,那么从现在开始,每天下午三点以后,你到我那儿去一趟。我教你一些时家的规矩。元首夫人,得像你刚才一样,永远优雅端庄!”每天下午?萧珩的心沉了下去。林婉君有恃无恐,根本不怕萧珩:“这事儿我来之前,已经跟时昱说过了,他也同意。”他同意了吗?时昱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更改,萧珩也不觉得,自己有可以说动他改主意的分量:“好的夫人。”从那以后,萧珩的日子又步履维艰起来。林婉君专门派了她身边的几个老人来接萧珩,每天下午,萧珩都要跟着这些人穿过大半个元首府,去林婉君的住处“学习规矩”。明面上说是学习规矩,其实就是挨训。“这种规格的晚宴十分重要,怎么能安排在这种地方,你当联邦是你们帝国那种小地方吗?重新筹划!”“这杯咖啡煮过头了,实在难喝了,倒得太也满,重来。”“这个场合你穿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时家的脸,重新去换……”每一次“重来”,都是一场漫长的煎熬,萧珩不仅要重新完成安排的培训任务,还要受到惩罚。其实林婉君也做不了什么,她只是有意磋磨萧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