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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剑（第2页）

真的要取下吗？

布兰克指尖慢慢抠紧掌心。

他不知道了。

那可是“失去”啊！还是自己亲手造就的“失去”。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可是，带着项圈的希雅还会露出他想看到的神情吗？而且，他也不想再在希雅心中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布兰克，布兰克，怎么了吗？”

布兰克蓦然回神，见希雅微微歪着脑袋，在他眼前极近的地方挥手。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在想那天的安排……”

布兰克话语微顿。

趁自己还没有后悔，趁自己的情感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做完该做的事吧。所以……

“我看你的状态不错，计划就定在后天吧，怎么样？”布兰克微笑道。

希雅眼睛微微睁大，“后……天？”

“是呀。”布兰克温柔地问道，“你想定在什么时候？”

希雅握紧剑柄，忽然感到强烈的茫然，这茫然把胸口的火焰吹得摇曳不定。

或许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真正到来吧……那些将要面临的困境，随着这个确定的日期，真切地落了下来。

她想说“这么快吗？”，她还想说“我没做好心理准备”，但再拖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希雅垂首看着手中的剑，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她闭上眼，轻声道：“好啊，就后天吧。后天傍晚，光线暗淡些，不容易露馅。”

她又问道：“使团里有哪些人？如果里面有一些我不想见的人，让我发挥失误，演砸了……”

“我过会儿给你看名单。”布兰克温柔地安抚道，“希芙说她主要选的是一些民间集团的领袖，这样消息在人民中流传得更迅速，而且多是你不认识或不熟悉的人。”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布兰克声音轻缓，“就算你演得不好，还有我呢。就算我们都搞砸了，大不了就把那些人都关起来，威逼——好像不太好——也不对，就让希芙来威逼，我们来利诱。他们不同意替我们撒谎就不让他们走。问题总有办法解决的，你觉得呢？”

希雅点了点头。她的担心没有完全消散，但是担心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就先这样吧。

她举起手中剑，换了个话题，“这把怎么样？用起来很顺手，看起来也华丽锋利。”

在他们的剧本里，这把剑是布兰克的随身配剑，品质自然得是无可挑剔的。

布兰克看了看剑身，“好呀，我也觉得不错。”

“对了，到时候怎么确保你的安全？”希雅问道，“总不能真捅下去吧？”

布兰克眼睛慢慢睁大，随后变弯，露出一个欣喜的笑，“你在担心我吗？”

“不可能不担心吧……”希雅小声道。

只要不捅穿魔王的核心——那相当于人类心脏的部位——魔王就不会死去，但他们依然会受伤，会疼痛。

这么锋利的一把剑，捅进去一定痛极了。

“我会把剑尖弄断，断裂处磨平，再用粘土做一个假剑尖。”布兰克笑着解释，“我们会拉开与使团的距离，他们应当注意不到这细小的差别。我还会在胸口放一个血包，血包本身也有厚度。这样不管你刺得多用力，我顶多觉得有些痛，像被砸了一拳，却不会真的受伤。”

不会受伤自然是好，但是……“要弄断这把剑？”希雅心头微震。

她细细挑了好久呢！这么锋利，这么漂亮，看上去承载了好多故事，打造它的工匠又花费了多少心血……

“就算之后修补，是不是也回不到现在的状态了？”希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