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所谓神勇也不过是一种比较好听一点的说法罢了。
任谁都明白,‘神勇’一词之下必然躺着无数尸体,而齐格飞本人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曾孤身一人、只携带一侍卫进入亨定一族的宫殿,并在当时的伪王面前嘲弄。
那种自信、悍勇令人生畏。
更别说,勃艮第的那些使者都是聪明人。
他们潜意识里将尼德兰当成了竞争对手与敌人,即便订立了盟约也是一样的。
这在王国外交之中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在米德加尔特之中,从来都没有什么永恒的友谊,有的仅仅是利益维系起来的盟友。
但是现在,这份淡淡的敌意却让他们有了退缩的想法。
而伴随着齐格飞的靠近,他们心底莫名有那么一种惶恐感。
仿佛站在那里的并不是人间的国王,而是令人畏惧的洪水凶兽。
一开始或许还好,齐格飞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没有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但现在,勃艮第的使者们连目光都没有挪开。
尊敬、恐惧。
在真正面对起齐格飞的视线时,他们总有一种糟心的感觉。
好像只要挪开自己的视线,他们下一刻便会被杀死那样。
这是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并在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战士才有的气势。
“嘶……”
此刻,突然有一位勃艮第的使者突然挠了挠自己的后脑。
他的心底突然泛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这种恐慌与不安根本没有缘由,就是突然有那么一种感觉。
但因为它太强烈了,所以他下意识的开始思索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这场宴会不对劲?还是其他的什么人不对劲?
恐慌之中,他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那高大的年轻国王身上。
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
吟游诗人们演奏的悠扬音乐之中,氛围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但最终,压力完全消失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国王陛下终于开口了:“我曾经向我的国民许诺,我会为他们带来和平、繁荣的生活,而我希望,这种稳定与和平能继续维持下去。”
然后,他张开了双臂,看上去像是在毫无保留的彰显自己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