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师父还有心情唱歌,看样子是没什么危险了。”沈隽疏紧张的神色稍舒,“那我们去花园后边找找看,我觉得应该是从那边传来的声音。”
花园背后,依旧花园。
郁郁葱葱生长茂盛的植物中间,某处似乎隐约有些光亮。
“上去看看。”
三人上前,才看清发出光亮的是一排绕着篱笆生长的藤蔓的背后。
晏祈运气,推了推那篱笆,光亮如撕破了一个口子,从里面飘了出来。
“这是一道门!”
谁能想到这花园中间竟然藏了一个密室。
顺着长长的甬道一直深入,越深那光就越亮,还伴随着一阵酒香。
一布衣老头身上挂着个大口袋,头发黑白相掺,两缕胡子却都已花白,撑着脑袋躺在一排酒缸上,闭目养神好不惬意。
“师父?!”晏祈与绝月齐齐出声。
那老头才悠悠转醒似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呦,我的两个宝贝徒弟?”
若不是沈隽疏已经从晏祈口中得知了赵老疯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只会以为他泡在酒缸子里醉了。
赵老疯身形一晃便从酒缸上下来,停在了三人面前。
他笑眯眯地盯着沈隽疏,摸了摸胡子:“这小姑娘是你们替师父新收的小师妹?”
绝月无奈摇了摇头,解释道:“师父,这位是师弟的世子妃。”
“世子妃?”赵老疯眯了眯眸子:“哦,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我这个宝贝徒弟是当今世子啊。”
他浑身摸了摸,没找到什么,又从布袋子里掏出了一根漆黑的棍子模样的东西送到沈隽疏手里:“来,拿着,师父给的见面礼儿。”
沈隽疏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好看了看晏祈。
晏祈替她拿下那根看起其貌不扬的铁棍,没好气道:“师父,你现在可不是给见面礼的时候吧?我和师兄找你这么久,还不跟我们走?”
“走?走哪去?”赵老疯身子一跃,又躺回了酒缸上:“这里这么好,我可不出去。”
绝月急了:“师父!你这分明是被囚禁!”
赵老疯闭着眼,摇了摇头:“不走不走,要走你们走就是。”
一道清浅男声冷冷打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两位客人未免太不知礼数了吧?”
青衣浅浅的白尘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苍白的面色在密室烛火的映照下更显淡漠。
“原来沈姑娘的各凭本事,便是偷偷潜入我家中,闯入我的酒窖?”白尘钰的目光又没有重量地落在沈隽疏身上。
晏祈袖子一挥,将沈隽疏挡在身后,冷声道:“那么你囚禁我师父,便是知礼数了?”
“世子此言差矣,你师父可不是我囚禁的,是他非要住进我的酒窖里来。光是药酒就已不知道被他喝去了几坛,世子今日是不是也该将我的酒钱赔上?”
听他这话,晏祈脸上挂不住了,自家师父的脾性他也是了解的,还真是干得出这种死皮赖脸的事。
晏祈恨铁不成钢地回头瞪了赵老疯一眼:“赵老疯!人家都这么说你了,你还要赖在这不走?”
赵老疯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晏祈一眼,又看了绝月一眼,最后目光停在了白尘钰身上:“不走,除非你告诉我,她究竟在哪。”
她?晏祈和绝月不明就里。
白尘钰脸上却笼上一层淡淡的阴影:“她与你毫无瓜葛,我为何要告诉你?”
“毫无瓜葛?!”赵老疯情绪激动地跳了下来,“你可知她和我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