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甚至设有积射士,选上百名山中猎户组建而成,號曰飞獐射士,能射飞鸟走兽,围猎虎豹。
但还没等他们抵近列阵,关羽已经连杀三人,冲入阵中!
其长矛起处,贼寇无一合之敌。
静塞军铁骑援旗而入,左右披靡。尤其赵云、程普皆驍勇绝伦,长枪翻飞,护住左右,无人可近!
顷刻之间,关羽已杀至贼阵深处,沿贼寇部伍之间的空隙,策马而前,无人敢上来抵挡。
张燕见状,勃然大怒,喝道:“令左校部,立即前往拦住这些汉骑!彼辈这般来去自如,岂不伤我士气?”
左校闻令,却是惊骇不已,对著令使满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去拦住那赤面汉將和白袍小將?”
那可是一人一矛刺死了杜轻,另一人枪挑杜长及十余骑的神將啊!
其神威无比,简直勇冠一世!
他左校自问,驍勇可能还不及杜长,至少杜长雄壮,高达八尺,而他左校仅七尺,只能算得上精悍。
杜长独面一人尚且被一矛刺死,他去阻拦这两名神將?!
那与叫他送死何异?
他只能驱赶士卒,以数百精锐追之。
但他主將尚且生怯,徒卒怎敢卖命!
远远望到关羽、赵云率精骑杀至,不溃散奔逃都算对得起主帅了。
哪敢奋命追击?
故只能看著关羽、赵云等人一路杀至常山贼寇阵后,以尽观其厚薄,並知各处虚实。
而眼见敌眾色厉胆薄,关羽高喝一声:“回阵!”
十余骑齐齐调拨马头,又从阵中杀了回去,马蹄踏起一路烟尘,让黄巾阵中只留下十余具贼尸,鲜血横流。
这些铁骑驍勇无比,甚至还能在万军之中,斩下四颗首级,带出阵来。
汉军见状,顿时为之欢呼,士气大振!
关羽策马驰还中军,来到刘备面前,其除了甲冑之上溅了几点血跡之外,面色全然不改。反而这血气更为其添了几分凛然威仪。
“大哥!”关羽抱拳,振奋回道:“我已掠至贼阵之后,尽观其厚薄虚实。”
“其右翼当为其锋锐,皆为剽悍贼寇,甲械较精,前后约六七部,厚达五里以上。”
“中军为褚燕本部所在,其人数约为两千,人数虽少,但最为齐整,列阵整齐,部伍森严。”
“左翼则人数最眾,漫山遍野皆是,难以计数。但以某观之,此部亦是敌军最薄弱之处。其部皆啸聚之徒,乌合不整。但以铁骑蹈之,其望风奔溃,必可长驱直入。进而引得全军大乱,阵前崩溃。”
闻言,刘备微微頷首,这便是有猛將锐卒的好处了。敌军对我部署一无所知,而我对敌军形势了如指掌。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种形式下,只要统军將领读过兵法史书,都知道该如何布阵。
刘备於是目光扫过关羽、张飞,从容道:“今敌我形势已明,我等当效仿城濮之战,列阵迎敌。”
在刘备的要求下,关羽、张飞都多读史书、兵法,自然懂得城濮之战的形势。
尤其关羽手抚须髯,颇为骄矜,他最喜欢读《春秋》,道:“晋文公与楚將子玉战於城濮。楚军势眾,以陈、蔡为右师,以若敖六卒为中军,以申、息之师为左师。子玉狂傲声称:『日必无晋矣。”
“而晋文公乃以精锐先击楚右师。陈、蔡联军,兵弱將怯,一触即溃。”
“晋军击溃楚右军之后,再与中军、左翼合势夹击楚中军,遂大破子玉,一战定霸。”
“故《左传》云:『以整击乱,以锐摧坚,先破其偏师,则中军不可独存。”
刘备頷首,说道:“不错,正是此理。三弟,你率本部兵马並贵廷、卢绍所部义士,退后三里列阵,以此缓滯其右翼攻势,使不得速进。”
“此战能否挡住贼寇精锐,全繫於你一身。褚燕右翼不下五千之眾,我与你不过八百人——你可能守?”
张飞顿时豹眼圆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说道:“这种硬仗,俺老张最是愿往!莫说敌军五千,便是五万,俺也让他寸步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