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灼玉心下讥笑,这些人弯弯绕绕,总爱用好的由头拘着人。
是日散值,李逢舟离开京兆府没多远就碰上了孔鸿朗。
孔鸿朗见李逢舟如同耗子见猫,忙以袖掩面,生怕李逢舟又对他用刑。
李逢舟暗道正好,上前喊住孔鸿朗,道:“孔公子,甚巧。”
孔鸿朗装不下去,佯作才看见来人似的,抱拳笑道:“李大人,看我这眼睛,都没看出您来。”
“孔公子要去京兆府?”
孔鸿朗点点头。
“做什么去?”李逢舟笑得阴冷,倘若孔鸿朗不如实交代,他就会对付人似的。
孔鸿朗打了个寒颤,纠结片刻后道:“实不相瞒,我还是觉得三月廿一那日见到的人八成是向姨娘。”
李逢舟目光一凝,突然笑道:“孔公子有所不知,郑氏全认了,就连另一件凶器都是在她那里找到的。正好此案将要尘埃落定,孔公子若不嫌弃,陪我喝一杯去。”
语毕揽着孔鸿朗就近找了一家酒肆,酒过三巡后毫不设防,将此案始末告诉了孔鸿朗。
“孔公子,你可不能往外说。”李逢舟双颊微红,声音染上醉意。
孔鸿朗知道李逢舟把自己当朋友才与他说这些,一时觉得他对李逢舟的公事公办不满实属小气,叹道:“听李兄这么一说,我倒庆幸自己当晚没跳下墙去,否则入室抢劫岂不得怪到我头上。真没想到一个女人竟会杀了自己的丈夫。我敬李兄一杯,谢谢你愿意拿我当朋友,跟我说这些。”
李逢舟心下冷笑,敷衍地与孔鸿朗碰杯。
二人又说了些闲话,孔鸿朗彻底相信了自己那夜所见之人就是郑兰,李逢舟目的达成,准备告辞。
孔鸿朗却突然意味深长地一笑,低声道:“李兄,我同你打听一个人。”
“谁?”
“赵推官。”
李逢舟面色一沉,“你打听她作甚?”
孔鸿朗笑道:“我观此女英姿飒爽,甚是新鲜,有点喜欢她。”
“你?”李逢舟很是诧异,心里又被牵出一些道不明的滋味,突然觉得孔鸿朗的脸此刻像卤过猪头——油腻。
“对。”孔鸿朗面露憧憬,“你可知她有什么喜好?”
“你可知她是谁?”李逢舟反问。
“知道,右佥都御史赵大人的独女。”孔鸿朗并不觉得自己配不上,言辞凿凿道:“女人若爱男人,家世算什么阻碍?”
好不要脸!
李逢舟捂着嘴故作干呕,孔鸿朗以为他喝多了,轻拍他的背,又倒了杯水让他喝。
李逢舟真想说:你知不知道陛下有给我们赐婚的意思,你还敢来我面前说?
可惜这只是他父亲的意愿、皇上的敷衍,这事并不被众人悉知。
“孔兄,你自己已有家室,还是别打她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