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化妆师小姐姐恨不能伸手兜住夏濛眼底,帮她把眼泪接住。
“我没哭,只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夏濛搁下尚未读完的《小说报》,挤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化妆师悄悄鬆了一口气:“这个叫六弟的作家真不是东西!上次的《窗外》,让人读来心里凉凉的,这次写《鬼丈夫》,又让人有一种揪心的感觉!简直太折磨人了!”
“要不,咱们去虹霓出版社打探一下六弟底细,然后找到他打一顿。”夏濛开玩笑。
化妆师立刻拒绝:“那不行!他书看著虽然难受,但也是真好看。”
夏濛莞尔。
时间已经不早了。
必须要儘快开始练习了。
但眼角余光扫到桌上的《小说报》,难以割捨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反覆纠结了足足半分钟,她最后做出了决定。
“今天我不练习了,咱们一块儿看书吧?”
“好啊好啊————”
另一边。
电懋片场,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当家花旦尤双臂撑在桌上,阅读著最新一期《小说报》上的《鬼丈夫》。
眼泪横流。
“憋姐,我给你的不是一部喜剧剧本吗,怎么还给你看哭了?”
导演王天淋敲门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呆了。
喜剧,是逗人开心的。
把演员都给看哭了算什么回事?
问题是,那部剧本明明很幽默的呀!
泪点在哪儿?
尤憋侧身擦擦眼泪:“什么呀?我看的是《鬼丈夫》,你剧本我还没看呢。”
“啊?那部剧本我想早点开机的呀,姐帮帮忙,快点看一下好不好?”王天淋捶胸顿足。
尤悠挥手赶人:“著什么急?《鬼丈夫》太好看了,看你剧本哪有看书重要?你那部剧,其他演员找好没啊?档期都协调好了没啊?整天逮著我一个女主角使劲有意思吗?去去去!別耽误我看书————”
“。——“
《鬼丈夫》上市,《小说报》一纸风行。
不知多少读者看得心酸,偏偏又爱不释卷。
“你上次看《窗外》,不是说再不看六弟的书了吗?怎么又看?”
“什么呀?我说的明明是再不看《窗外》了!那种悵然若失的感觉,太揪心!”
“这部《鬼丈夫》怎么样?”
“你没看?那你手里捏的不是《小说报》?”
“是啊,我看见这次是六弟的新书,情不自禁的掏钱买了,但我还没敢看,我怕看了难过。”
“相信我,这部《鬼丈夫》看了一点都不难过!”
“是吗?你確定不是自己难过太难受,拉我下水,跟你一起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