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那些事儿嘛,上次停电的时候,你也都听过了,”
她说著,偏过头认真地看向钟鱼,“但是你有没有发现,我这次讲,和上次讲,有什么不一样?”
钟鱼看著她。
她的嘴角掛著弧度,但眼角有点湿湿的,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发现了,”钟鱼说,“你这次是笑著说的。”
乔清雾点了点头,“对啊。”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比了个v字的手势,两根莹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嘴角两侧,微微向上一推。
钟鱼的嘴角被她摆弄成了一个有点傻的微笑弧度。
“你看,我都能笑著说出来了。”
她的指尖还留在他脸上,声音很轻,“所以,你也不许替我难过。”
钟鱼就著这个被她捏出来的笑脸,“嗯。”
乔清雾的手指从他脸上移开,白色的裙摆被风扬起来,背影看起来明快又利落。
但钟鱼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身侧攥紧又鬆开的手指,什么都没说。
有些笑容是真的在笑。
有些笑容,只是不想让別人跟著哭。
乔清雾回眸对他说:“我带你去吃附近最好吃的一家米线!开了十几年了,要是还没倒闭的话,你今天有口福了。”
很可惜,钟鱼没有这个口福了。
米线店没了。
准確地说,不是倒闭了,是整条街都在拆迁改造,原来那个位置现在围著绿色的施工挡板,上面喷著“垃圾分类好处多,美家美户美生活”几个大字。
乔清雾在挡板前站了好一会儿。
“走吧,”钟鱼说,“你再看也看不出一碗米线来。”
乔清雾收回目光,嘆了口气:“那吃什么?”
钟鱼掏出手机翻了翻:“附近有家评分还行的杭帮菜。”
餐厅在西湖边上,环境確实不错,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直接看到湖景。
钟鱼翻著菜单,问她:“西湖醋鱼要不要来一份?来都来了。”
乔清雾想了想:“你吃过吗?”
“只吃过一次。”
“怎么样?”
钟鱼的表情很微妙:“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