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季鸥眼睁睁看着韩律靠近,然后神手把他头发捋上去,额头相贴。
他没有躲。
“还行,没那么烫了。”
季鸥一条手臂支在床上,微微向后仰着,他垂着眼,异常安静。
韩律也只稍微撤开一点距离,放在他头顶的手拿下来,撑在他身侧,以能清晰感受到季鸥微烫吐息的距离看着他。
发暗的房间里只剩呼吸声。
片刻后,季鸥抬起眼,对上韩律沉静深黑的眼睛。
他扬起脸,主动吻了韩律一下。
太安静了,以至于呼吸的节拍加快的一瞬无比明显。
季鸥轻轻一碰就退开了,然而韩律从不放过任何争取的机会,乘胜追了上来。
发烧的人皮肤是热的,唇舌也是,韩律痴迷地感受着季鸥鲜明的温度,仿佛要把它吞进自己冰冷的胃里,一条腿不知不觉跪上了床。
发烧的人是脆弱无力的,肢体尤为如此,韩律的两只手摁在他身侧,没分给季鸥一个当支撑。于是在韩律的不断逼近下,他向后躺倒在了床上。
韩律竟也覆了上来。
这个姿势相比昨天,不能再过分了。
更超过的是,韩律的手忽然挪到他腰侧,隔着薄薄一层睡衣,用拇指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他那里有颗红色的小痣,每次落到韩律手里,都会被揉得更艳,好似要滴出血。
季鸥颤了一下,这个信号让事态有些失控。
感冒鼻子不通气,没多大会儿,季鸥拍着韩律的肩膀让他起来,终于获得空气后,缺氧的大脑也清醒了,“……我不会传染你吧?”
韩律撑在他上方,目光死死锁着他,显然在忍,“晚了。”
季鸥顿时很后悔,“对不起……”
他躺在床上,柔软的丝质睡衣贴合着身体,头发扑开,脸颊潮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湿热的气息,懊悔地咬了下嘴唇。
韩律自认不是君子,这种画面理所应当地促使他继续,奈何自制力还是太强了点儿,叹了口气,缓缓起身从床上下来。
“不是说没复合呢不能接吻吗?”他说。
季鸥也心虚,但嘴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到底谁不许谁点灯?
韩律面无表情地看他。
季鸥蜷缩起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蒙得只剩双眼,以及头顶没藏住的头发。
不能再看了。
韩律转身往外走,“有杯子吗,我要喝水。”
身后的季鸥慢吞吞说:“都在楼下呢,你先用我的吧。”
啊……
韩律表面平静,内心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