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看周楠,不满道:“我们一个小工作室,要那么高调干嘛,沃尔沃不好开吗?”
“咳,好开。”搭腔的是韩律,他面色平淡,“你喜欢的话我回去就买一辆,你坐着舒服就好。”
对了,这人说了给他当司机来着。
但是这个句式,莫名其妙让季鸥想起了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那时他们刚同居,毕竟是互相觊觎的恋人,同床共枕不做点什么简直说不过去,刚开始韩律还怕季鸥放不开,但韩总在这方面的判断大错特错了。
季鸥很放得开,因为他真挺馋韩律的。
可韩律了解得还不够深入,他想看季鸥害羞的模样,事实上季鸥也确实是脸红了。
把人摁倒床上后,韩律问他:“刚见面时,能想到我们会这样吗?”
然而季鸥百忙中抽手搂住他,用一双湿透的眼瞧着韩律,“我想过很多次了。”
说不清是认真回答还是故意勾人。
韩律更兴奋了。
既然如此,那就都好说了,两个男人,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了。
可是季鸥一点经验没有,他不知道会这么爽啊。
到后来他就完全慌了,季鸥难以置信,满心都是:这动静是我能发出来的?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感觉?救命快停下我不要玩儿了!
韩律这人蔫坏,平时看起来还挺正人君子,到了床上就完全暴露了。
他上来就玩儿边控,最后把季鸥弄得像从烤箱里端出来的融化的棉花糖,还好心情地问他:“服务得还满意吗?”
太过分了。
这下季鸥是真的害羞了。韩律的服务意识还是很强的,他开心到了,但他不说。
季鸥趴在床上,转过头不看他,韩律就亲亲他,说:“不满意的话,下次我再努力努力,你舒服就好。”
对,就是这一句。
季鸥当下不动声色地抽了口气,耳朵红了。
他瞪了韩律一眼,一开始韩律还不解其意,三秒后信号连接,跟季鸥共脑了,下意识笑出声,掩饰性地别开了脸。
周楠一脸懵。
不是说车呢吗,怎么了这是?
展馆里很快有人出来接,馆长见这两伙人一起到,也见怪不怪了,很自然地上来问好。季鸥让他跟韩律去忙,不用管他们,自己和周楠开始检查展品。
其实装置是最不适合办巡展,甚至搬进展厅的艺术品,装置艺术的“在地性”太强,通常是为了某个特殊地点而存在的,和专属环境融合一体,才是一件完整的作品,离开那个地方就失去了灵魂。
如果不是有些作品本就属于这里,必须被某个人看到,季鸥根本不会大费周章搞什么巡展。
根据和View签的合约,一个月的时间还剩一周,就要撤展了。季鸥巡视一圈下来,发现有些东西折旧太厉害,已经很难支撑下一场巡展,而且他的目的基本达成,不想继续了。
“估计要赔违约金。”
他启动那件故障的动态装置,找到异响的来源,卸下外壳,发现是螺丝松动,导致的零件之间的卡顿磕碰。
“螺丝刀——”
周楠从工具里找出来,递过去,闻言蹙起眉,“那要赔多少?”
季鸥把松了的螺丝卸下来,“倒是没多少,重点是违约,好在还没放出下一站的消息。”
周楠凑过去研究装置的内部结构,领略了机械之美,感叹这门手艺要跨界掌握的知识真不少,即便季鸥一直在把她当徒弟教,她怕是也得一两年才够到入门级别。
“有韩总在,应该不会让咱们赔多少。”周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