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荻安感到脸颊痒丝丝的,他换个了睡姿,习惯性去揩眼角的潮湿,猝不及防地,触到温热的皮肤。
他侧过脸,是谢蓝溪的手轻轻搭在他脸颊,手心温度熨帖,余荻安忍不住偷偷蹭了蹭。
一夜无梦,筋骨皆松,眼眶干燥,美妙无比的好觉。
只要谢蓝溪在,他总能睡得格外香甜,就像冬眠在铺满木屑、棉花的温暖洞穴,仿佛谢蓝溪身边,才是他的栖身之地。
谢蓝溪沉沉睡着,呼吸平稳,他睡觉一直很安静,头发只是微微凌乱,却罕见地显出些稚嫩的少年气来,余荻安胳膊撑在床上,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儿。
上一次谢蓝溪去他的宿舍借住,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就像和陌生人拼好床似的,余荻安心里没什么感觉,此刻这样看着他,余荻安的心微微泛着一种难言的酸涩,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像是脑袋被谁敲了一记,余荻安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怎么会在谢蓝溪房间里!
余荻安赶忙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一遍,还好,谢蓝溪没有趁他酒醉做些什么。
毕竟回忆里几次下不来床的经历都多多少少和酒精有关。
摸完他又无语:现在谢蓝溪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能对他做什么。
谢蓝溪动了动,隐约有要醒的迹象,余荻安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拿上拖鞋,活像睡完就跑的渣男。
余荻安把门拉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透过栏杆看见许茂谦跟袁蔚晚并肩穿过一楼大厅,许茂谦跟工作人员打招呼,说今天有录制,联系不到谢总,他过来看看。
袁蔚晚跟在后面,两人脚步急促,正朝着旋转楼梯而来,这是去往二楼唯一的途径,也是唯一的出口。
哒哒,哒哒。
余荻安吓得瞌睡全醒了,赶紧将门关上,谢蓝溪房门是智能锁,他鼓捣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反锁,急得团团转:此时出去一定会被抓个正着,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一大早在谢蓝溪的房间里。
若是毫无关系的两个大男人就算了,偏偏袁蔚晚最清楚他们的关系,口口声声多次谴责他想靠谢蓝溪上位。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何况,袁蔚晚明里暗里提过几次他和谢蓝溪在一起了。
余荻安纠结,小三还是比垃圾懦夫什么的要更难听些。
他简直想拽着头发把自己从窗户丢出去,偏偏这时,谢蓝溪醒了,在他身后,沙哑地问了句:“几点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余荻安急得来回走,不断扫视着房里的家具:床是实木底座,浴室的磨砂玻璃什么都挡不住,门后只能躲一时,若袁蔚晚执意进屋,那他岂不是被当场抓获。
对了,余荻安看向衣柜,这种一体式的衣柜内部应该很宽敞,他一把拉开柜门,果然,空间绰绰有余能藏住他,余荻安大喜,不管不顾直往衣柜里钻。刚起床的谢蓝溪搞不清状况,他掀开被子,拧起眉头:“你在做什么。。。。。。。”
老鹰捉小鸡似的轻松擒住他的后心。
眼看就要被拽出来,余荻安又急又气,浑身冒出一股邪力,就着谢蓝溪拎他的那只手臂,将人把自己身前一拉:“过来吧你!”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许茂谦诧异的声音:“门怎么没锁,谢总您起床了吗,谢总,我们进屋了?”
屋里没人,许茂谦念叨:“谢总从来不迟到的。”他一摸兜,求助袁蔚晚:“袁老师,你带手机了吗,帮我给谢总打个电话吧。”
袁蔚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