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落地玻璃窗边,谢昭只穿吊带短睡裙,赤脚踩木地板,手端一杯冰水慢饮。
视线投向窗外,等待着兄长的归家。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内,她平静地回忆这些天所发生的事,尤其是谢鹤臣近乎失态的所有时刻。
吻了她后男人那张压抑的面孔,桃花眼流露出自厌和复杂。
这些天一定很痛苦吧?哥哥。
从小养大的妹妹明白事理,绝大部分时间都令人省心欣慰,却忽然冒出大不韪的念头。一定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焦头烂额。
她当然清楚谢鹤臣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和感情。
兄妹之情原本如苍天大树,早已根深蒂固。是她偏偏要摧毁掉,又从腐土中企图养出罪恶之花。
毕竟当她梦到哥哥以后会和谢妤纠缠难分的画面时,又何尝不痛苦?
谢昭甚至内心深处藏着一丝恨,恨虚空之中操纵一切的那只手,为什么要塞给她这样可悲可怜的剧本?
又恨为什么让她能清晰看见往后的命运?
这丝恨意当然也不免投映在了谢鹤臣的身上。恨哥哥一无所知,恨他身为剧中人,却是作为别人的兄长、爱人。
恨他竟有一丝可能,在她死后把明明只独属于她的溺爱全给了谢妤。
谢昭的骨子里是不全宁毁的性子。
若兄长迟早会属于旁人,不如先由她来染指、弄脏。
她要大哥关于性的所有初次记忆都与她有关。就算她这个亲妹妹死了,也已在他谢鹤臣的身上留过最刻骨铭心、难以磨灭的痕迹。
谢昭低头喝了口冰水,将杯子轻放落在一旁,又转身回到浴室。
镜中的少女瞳眸清冷,裸露在短裙外的皮肤如雪苍白,衬得肩头上的青紫瘀痕更加清晰。
那是谢鹤臣失态吻她之后,攥握着她肩膀时触碰过的位置。
可其实哪里留到现在,又这样触目惊心。
早已没了余痛,也不过是她刻意为了今日的戏码,自己多掐加重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