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臣会对她百般纵容,满足一切条件,却唯独不会和她毫无边界地亲近。兄妹俩再也回不到曾经的亲密无间。
谢昭几乎一夜之间冷漠地转变了心态。
她开始行使身为妹妹的特权。既然是大哥先开始保持距离,那她只会更加疏离淡漠。她才不要做主动贴上去的那个人。
于是一切就逐渐演变成了郑卓月所看到的样子。
谢鹤臣对谢昭依旧温声细语,但谢昭却鲜少有所回应。兄妹俩的关系犹如最亲近的陌生人。
甚至连哥哥都几乎不叫了,一口一个谢鹤臣。
尽管谢鹤臣再未有任何缔结婚约的意向,但这件事仍成为了谢昭心底最隐秘的暗刺。
她不再像小时那样黏着他,反而是以更冷淡挑剔的态度,来让谢鹤臣在她身上付出更多的耐心和关注。
以此不断确认她在大哥心中的地位,保证这份爱的唯一性和安全性。
兄妹的关系之间所维持着的平衡,直到谢妤和预言梦的到来,开始产生裂痕。
……
谢昭徐徐推开门,回到谢鹤臣因为夜不归家而空置的卧室。
窗前月下,少女仅穿一身单薄睡裙,晚风微暖,印出凹凸有致的身影。
蝴蝶骨如欲展翅,肌肤如玉莹白。
她又如倦雀归巢,轻轻躺回大哥的床上,闭目侧躺,右手搁在真丝枕畔。
床榻间的美人静卧如画,薄被下一双纤长的腿轻轻交叠,恍若月下叠影的素绢。这幕情景,任谁见了都难免心旌摇曳。
只是这幅无比自然的姿态,更像是男人榻上静待的温香软玉,而不是该以妹妹的身份出现在这。
谢昭睫毛轻垂,终于在此刻想明白一点。
十四岁的她从没想过和哥哥乱伦这种事情,只是下意识地认定谢鹤臣只属于她,无法接受他被任何人抢走。
原来那个时候的她是在嫉妒。不仅是出于妹妹的占有欲,也是出于女人的直觉。
自那之后,她仿佛开始一场游戏。
她可以对大哥不闻不问,但谢鹤臣的全副身心却一定要放她身上。就像哪怕她只是早餐少吃一点,也会让他一直牵肠挂肚。
风筝的线在她手上,另一头牵捆着的是大哥的心。她要他的一颗心总是为她七上八下,永远操心牵挂。
越是见哥哥因她而情绪起伏,她越是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