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气极,许是耳朵被拽下失血过多,他脑子里混沌一片,听到这句话后,只是低低的笑着。
“好啊,我等着那天。”
“但在那天之前,你会给我答案——到底是你的命硬,还是你的脾气硬?”
卿芳华悬在空中,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升腾。
他想做什么,但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眼前视野被薄雾覆盖,他再次看得见事物时,周围已是喧嚣一片。
“姐姐,今天是司娘娘诞辰,整个村都来了,听隔壁王姨说桦姐被选中圣女,会去庙后面准备什么仪式,她一个人搞得定吗?咱们啥时候去帮她?”小娣的声音从角落传出。
她的小手拉起的昭姐儿,跟初见时一样。
温婉恬静,不过这次,她的秀发被布带松松的挽着,身着素色衣衫。但却比初见时更美,更柔,更像一朵遗世的孤莲。
“昭姐?昭姐?!”小娣几次拽起衣角,她才堪堪回神:“不急,等香火拜过司娘娘,咱们再一起去见桦姐姐。”
“哦,豪哥儿,走了,拜司娘娘!”小娣似懂非懂的点头,大手一挥。
卿芳华本能的向前一步,可,有一道身影比他反应更快的从角落冲出。“来了来了!”蹦蹦跳跳的小男孩,跟小兔子一样,紧随二人步伐。
他们在人群穿梭,可还没走几步,为首的昭姐儿就被人拦了下来。
美其名曰是圣女想单独见昭姐。
小豪跟小娣不懂,他们只知道,昭姐儿愣了一会儿后,就说家里哪藏着糖。
叫她俩回屋玩寻找宝藏小游戏。
待两个孩子走远,卿芳华便看向那传话之人,带着昭姐一路兜兜转转,绕开人前香火往来,来至庙宇后方僻静之处。
“蔡令桦呢?”昭姐儿皱眉。她相信她会为了见她会大费周章,但。
绝不会跟自己的那可恨的未婚夫一块。
她看向一侧耳朵白布包起,穿着金黄色马褂的男人,问道:“蔡令桦呢?”
男人恍若未闻,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叶子烟。
有风吹过,卷着枯叶在地面打旋儿,卷着烟袋里的星星火点,忽明忽暗。
风抽一半,他抽一半。
昭姐儿看不清他的脸,烟雾将他罩了起来,她心里没来由的开始发慌。
这个人是最不讲道理的疯子,自己还是不要惹怒他。
就这样,风一直在抽,抽到地上铺满七零八落的烟灰,男人才懒懒的伸了个腰。
他像是才看到昭姐儿,漏出牙浅浅笑道:“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昭姐儿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只在原地站着。
男人随意将烟渍往身上一抹,张开双臂朝她走去:“昭儿,我好想你。”
“你为什么叫人骗我?”昭姐儿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冷眉问道:“我很讨厌别人骗我。”
“哈,我很想见你不行吗?我们可下了婚约,你要嫁给我的。”
昭姐儿冷声:“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
男人笑道:“哈,这重要吗?这根本不重要。”
下一秒,他双手一拍,有人从林子里推出一个被铁棍架起的猪。
推过来的时候,猪的肚子在外流着滚滚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