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你的坚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张良眼皮微抬,看了又看面前小公主,“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去复国?去刺杀你的阿父?
“对。”
鹤华轻轻笑了下,她看着面前貌若妇人的男人,语气认真而诚恳,“去追寻你的执念,哪怕不成功也没什么。”
她或许再也见不到那个奇怪女人,再也无法对女人说出这些话,可是她多么希望,在另外一个世界,在女人身边,有人像她对张良这般,对女人说出这些话——
“对别人来讲,你的执念或许很可笑。”
“可对于你自己来讲,你的执念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呀。”
张良瞳孔骤然收缩。
——最能理解他为何而执念的人,竟然是大秦的公主。
隔壁庭院的嬴政眼皮微抬。
院子是墨家钜子改造过的,他可以清楚在这个院子的房间里听到鹤华与别人的谈话,甚至能看得到鹤华看张良的眼神,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祝福,真心实意觉得他没有错。
——不,不是他没有错,而是那个支离破碎却执念成魔的大十一。
她的一切都有意义。
她的坚持如此正确。
嬴政静了一瞬。
虽不知道鹤华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蒙毅隐约觉得帝王不会为这些话生气,抬眸瞧了瞧一直沉默着的帝王,蒙毅斟酌片刻,替小公主描补一二,“看来公主对陛下很有信心。”
“公主清楚知道六国余孽所想所做皆是虚妄,但还是让他们去做,说明在公主心里,他们与陛下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撼动陛下分毫,所以公主才这般笃定此人虽有大才,却无甚威胁,放他离开也无妨。”
“朕知道。”
嬴政神色淡淡,“小十一心思敏锐,能想人所想,忧人所忧。”
“以她的性格,放这人离开再正常不过。”
“既如此,陛下又何必多心?”
蒙毅笑了起来,“臣方才看陛下的脸色,似乎并不大好。”
嬴政不置可否,“朕不希望她这么懂事。”
“自然,公主是大秦公主,陛下最为宠爱的幼女,骄纵任性一些也无妨。”
蒙毅笑道,“可偏偏公主懂事乖巧,心中除了点心,想的便是如何为陛下分忧,似这样的公主,打着灯笼也难找。”
“这是陛下的福气,陛下应该开心才是,而不是感伤公主太过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