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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九万里风鹏正举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 错杀(第2页)

错杀(第2页)

君桓今日有太多的气没处撒,一脚踹翻了桌边摆着的名贵瓷瓶,瓷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瓷片碎了一地,君桓就在这声巨响里泄愤一样地喊:“他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尹琛不敢说话,有个碎片正巧从他眼前飞过,尹琛闭了一下眼睛,锐利的瓷片在他眉峰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浅浅渗出些血迹来。

君桓站在一片狼藉中喘息,片刻后道:“传朕旨意。”

似乎是刚刚的发泄起了些作用,君桓冷静了些,声音低低沉沉的,无喜无怒:“江淮错杀重案要犯,现扣于御史台候审。”

尹琛心头抖了一下,领命而去。

……

说回宁远侯府。

齐雁封等江淮回来没等到,却等到了江淮被扣下的消息。

他头痛万分:“江淮怎么会错杀藤原烈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行,我得去找皇上问个清楚。”

江泯忧心忡忡,很担心哥哥的安危,但他还是劝道:“皇上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就算是哥哥被人诬陷了,对方的手法也一定一时很难察觉,如今案情本就不明晰,这事情说不定就是针对侯爷而来,哥哥肯定也不会希望侯爷在这个时候去找皇上。”

齐雁封道:“道理我都懂,但你不担心你哥吗?”

江泯低下头:“担心,但我也不希望侯爷因此和皇上产生间隙,皇上应该一时间也不会对哥哥怎么样的,只是要追查一番。”

但是齐雁封这个人从小就轴,当年他爹都拗不过他,何况是本就脾气好的江泯?他当即道:“不行,你哥是代替我去的天牢,本来这麻烦就应该是落到我头上的,我不能不管。”

江泯拦不住他,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府门。

江泯叹气,江泯转头看刘用,刘用也叹气,侯爷就是个劝不住的,他们能怎么办。

君桓那边此时更是焦头烂额,最重要的一个线索就这么断了,还是断在齐雁封的人手里,君桓憋屈地要命,心想自己是不是确实应该适当削一下侯府的权,降一降宁远侯在朝中无人能敌的气焰,权势降下去,眼红针对他的人应该也会少。

他在心里盘算这事情要怎么解决,可没想到他还没安生多久,就听见参礼在外面通报“宁远侯求见”。

君桓好不容易降下来点的火气此时又“腾”得一股脑冲上了头顶,一气之下破口骂道:“他还有脸来见朕?让他滚!”

皇上什么时候冲宁远侯说过这么不客气的话,参礼被吓得一哆嗦,转头看齐雁封:“侯爷……侯爷也听到了。”

齐雁封猜到君桓会生气,但没猜到君桓会生这么大的气,一时间也有些怔愣。皇上如此震怒,一定是还有别的原因,齐雁封更不可能就这么滚了,他高声道:“皇上,臣知道此案有问题,江淮错杀重要证人是该罚,但也该搞清现场具体情况不是?”

君桓知晓他这是不肯就这么回去,他怕放齐雁封在外面更落人口舌,只能深深呼出一口气,压着怒火道:“你……进来说话。”

齐雁封这才进去,参礼低着头把门关上,将殿外的侍从又赶远了一些。

齐雁封一进殿就被殿内的一片狼藉惊呆了,那瓷片还在地上散落着,君桓没让人收拾,自己一脸阴沉坐在旁边,搭在桌子上的右手手指关节处擦破了皮,是刚刚砸墙控制不住力道砸出来的。

君桓冷冷开口:“谁让你把侯令随意给人的?”

他不等齐雁封回答,猛地站起身,压抑已久的怒意倾泻而出:“你的人拿着你的令牌,在天牢里闯了祸,朕不过是把人扣下,你就一刻也等不了的跑来了,你来干什么?来责问朕吗?来逼朕放人吗?”

“臣不敢,”齐雁封被这疾言厉色惊得心中一沉,当即跪倒在地,“臣只是觉得事情蹊跷,想来问清具体情况。”

“不敢?你宁远侯有什么不敢的?”君桓怒极反笑,“你要做的事情朕几时拦得住过?两年前你私调西北重兵,那些大臣朝堂上是不敢说什么,可你知道他们私底下参了你多少本吗?你以为朕一力压下去,这事情就没人说吗?”

齐雁封没想到两年前的旧账还被翻出来了,他低头道:“调兵一事是臣之错,皇上若要治罪,臣毫无怨言。”

“你——”君桓看他根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简直要被气背过气去了,“朕知道调兵是形势所迫,当时没怪你难道朕现在会怪你?朕只是让你行事多加收敛不要树敌!藤原烈当时说的那句话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又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这种情况下你还来瞎掺和什么?非要平白给人递刀子吗?”

齐雁封道:“臣只是……”

“只是什么?你闭嘴,”君桓厉声打断他,“你就是瞎掺和!此次刺杀就是在朕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朕不会查吗?玄羽卫不会查吗?朕只是扣押了江淮朕难道还能一气之下斩了他吗?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君桓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重的疲惫,他左手抓着那封带着齐雁封笔迹的信,这封信至今为止只有他和藤原烈看过,尹琛都没有看见字迹。君桓将信往齐雁封身上一扔,冷冷道:“自己看。”

齐雁封蹙眉展开,当即震惊。

君桓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来,带着一股子令人遍体生寒的凉意:“好一封犯上作乱的谋反铁证。”

齐雁封猛然抬头,神色中罕见地有了一丝张皇失措:“这……这不是臣写的!”

君桓没有说话,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跪在身前的人,半晌后才道:“朕要是相信这是你写的,如今在天牢里的就该是你宁远侯了。”

“齐雁封,朕如此信你,这信递到朕手上了朕都信你,你却为朕扣押了你的家臣惶惶不安,甚至不惜拖着伤体亲自跑来要个说法。你就这么不放心?”

君桓看着他,眼中竟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神色。

他轻声问:“你可曾信过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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