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听管家说,许言于最近总是精神不佳,早上送去学校的时候,许言于自己说不舒服,不想上学。陆承衍还以为他闹脾气,勒令管家把他交给老师,没想到是生病了。“我立刻过来。”陆承衍说着下床坐上轮椅,“现在去学校。”带着叶惜下楼,打车去了学校的医务室。来的路上还下了一阵小雨。到了学校,大雨骤降。雨点砸得整个医务室的窗户玻璃啪嗒啪嗒响。医务室一排几张空床,角落的一张床已经围满了老师。陆承衍看着一个个攒动的人头,按着轮椅的按钮,滑到她们的身后,“医生来了没有?是什么情况?”他的声音一样带着不容拒绝,一下严肃起来,冷得让人哆嗦。几个年轻女老师吓了一跳,均低头垂眼的,默默挪开位置。谁也不敢回答。屋内死寂沉沉的。陆承衍的眉心拧出一束,从她们让开的位置,轮椅靠近床边,用手背探了下许言于的额头。像热宝宝一样。圆胖的两颊都烧红了起来。陆承衍侧过脸,冷冷看着一语不发的老师,“医生呢!”叶惜一看她们深怕说错话的模样,嗓音轻柔的问:“医生来了没有?”送到学校来的学生,都是有财有势家庭的孩子,万万不能出什么事,大家也害怕。一个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大步进来,“陆先生!”陆承衍望着她身后跟着的医生,转正轮椅点头。“许言于小朋友高烧一直没退下来,”女孩拍了下医生,让医生上去看,“早上应该就有些发热,上着课突然晕倒了。”陆承衍微微点头,有些内疚:“是我的失误。”医生赶紧上去,掀开许言于身上的衣服,将体温计塞进腋下。几分钟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陆承衍不说话,脸上像凝了层霜。其他人更是一言不发。医生拿出体温计,陆承衍伸出手,“给我。”接过递来的体温计,横在眼前看。398c。陆承衍体温计还给医生,“一个小时测一次,现在喂他水和退烧药。”医生正要喂,突然被人吩咐,也是愣了下,不过很快扎上了针。陆承衍在一旁凝目盯着他。医生绑好针头,抹了下汗。陆承衍揭开许言于身上的被子,散热,“打些温水来,擦一擦脖颈,大腿,四肢和腋下。”女孩是许言于的班主任,赶紧去打来了温水。擦了身,陆承衍把其他人叫离开,跟着叶惜留下来。陆承衍看着叶惜担心的模样,捏了下他的手,“他爸爸都没有了,也不好好吃饭,突然间来学校,可能赶上了热感冒。”叶惜无措地摇摇头,“我承认自己想要许鸣谦和他弟弟的命,可是现在…”“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陆承衍将他拉过来,“每个人有自己的立场,立场不同,没有对错之分。”叶惜沉默地不说话了。陆承衍看着床上的许言于,“他以后就跟我们。”“可是你?”叶惜站着,靠着陆承衍的轮椅,单手搂住他的脖子,欲言又止。陆承衍脑袋靠着他的腰,轻笑了一声,“不是还有你吗?”“可他…”虽然他不想提,但这是事实,叶惜越说声音越小,“早晚会知道他爸爸已经没了。”“知道又如何,”陆承衍:“这个我来处理,不用你考虑。”叶惜点头。由于退烧药的缘故,许言于的体温暂时降下来一些。陆承衍和叶惜一直守在医务室里,就怕把许言于脑子烧坏。陆承衍手脚不利索,只能看着叶惜不怎么熟练的照顾许言于。叶惜拿了奶瓶装上温水,抱着许言于起来喝。许言于烧迷糊了,中途睁了下眼,汗湿的头发蹭在叶惜的怀里,双手拽住他的t恤。叶惜摸着被输液绷带勒住的小胖手,看着针头扎进他的肉里,心里难受。许言于闭着眼,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喝着水,咽声有力。陆承衍看着叶惜急得出汗的模样,“宝贝儿,他会好的,你别急。”叶惜从来没带过孩子,抱着怀里小小人儿,他有些慌张。他就像了丈夫快死了,儿子还生病了,没有人帮忙的小可怜一样。“要好起来,”叶惜红着眼,看向陆承衍,“你也是。”陆承衍真想告诉他自己没事,但还不能,叶惜对他所有的好,不过是看他受伤了,又帮他报了仇而以。说白了就是可怜他。虽然两人看似已经亲密无间,但一点风吹草动都经不起折腾。陆承衍对此有自己的考量,“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