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的瞳孔里,映着那点微弱的烛火,亮得吓人。她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让陆燃浑身汗毛倒竖的结论:“她烧信,是为了断掉私奔的念头。她留簪子,是留一份念想当护身符。她……是主动选择嫁给‘空山君’的!”
“主动?!”陆燃的声音瞬间变调,“谁他妈会主动嫁给一个吃人的怪物?!她脑子有病啊?!”
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理由。或者,一个比生命更让她渴望的……交易!
“所以,我们到底要找什么?”陆燃被这该死的谜题搞得头皮发麻,“这簪子?还是这破信?”
林静握紧手里的桃木簪:“或许,‘嫁妆’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房门,“它可以是荣耀,是财富,也可以是……一个秘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呜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毫无征兆地,从门外响了起来!那声音细细尖尖,仿佛不是从走廊传来,而是直接贴在他们的耳膜上!
陆燃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举起消防斧对准门口,低吼:“谁?!”
哭声没停,反而更近了!紧接着,“刺啦——刺啦——”
“是剪刀!”林静的声音绷紧了,“有人在地上拖着一把剪刀,朝我们过来了!”
那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在倒数着他们的生命!
哭声和刮擦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停了……”陆燃的心跳声在耳中擂得震天响,“……就在门口。”
死寂!
可林静,却没有看门。她的目光紧紧落在手中那半封残信上!
【彼非良人,乃食人……】
【……此簪护你周全……】
哭声……拖着剪刀的女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她的大脑!
就在这时,那薄薄的门板上,一个纤细的人影,缓缓浮现。
“妈的,要进来了!”陆燃低吼。
一个怨毒又带着无尽悲伤的女人声音,隔着门板,幽幽地响起,钻进他们的脑髓。
“把他……还给我……”
“把谁还给她?”陆燃下意识地问。
林静猛地抬头,脸色在烛光下异常苍白。她终于明白了。
“陆燃……我们全搞错了。”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门外哭的,不是新娘苏婉。”
“这封信……也不是她情人写给她的。”
林静紧紧盯着那扇门,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恐怖的真相:
“是苏婉写给她情人的!她在警告他,别来救自己!门外那个……才是来找情郎的……缝魂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