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歌词,洛澄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草叶托着他的身体,微风舒缓着他的神经,男人嗓音低哑,却比最清的河水还要清,比绵羊的毛还要柔软,他无法拒绝它的邀请,欣然共赴梦乡。
这是洛澄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梦里有一只毛绒绒的奶牛猫趴伏在身边,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与他度过安眠。
直至醒来,洛澄还有些流连那温暖的梦境。
舒舒服服伸开四肢,洛澄满足地缓缓睁开眼……
洛澄缓缓闭上眼。
半分钟后,洛澄面无表情地快速睁开眼。
头上有棚顶,一侧有靠壁,身上身下是被褥,无一不说明波提欧良心未泯,把半路睡着的他带了回来。
这很好。
但……谁来解释一下,另一侧的这个睡得流口水的大脸是谁的?!
洛澄沉默地盯了他许久,波提欧挠了挠脸颊,翻身背对着他,睡的喷香。
洛澄深呼吸,猛地伸手一抓一掀,波提欧狼狈起身,下意识往摇篮看:“哭了?饿了?拉了尿了?”
摇篮里空空如也。
“没哭,没饿,没拉没尿。”洛澄有问必答:“是我个人有问题问你——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嗐。”波提欧皱眉:“吹风吹得太晚,顺手就给你带回来了,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睡这屋,没那么多讲究吧?”
洛澄的地铺用的都是自己房间的被褥,前一天晚上以为不在这边睡一起照顾夏琳娜,吃完饭就顺手把被褥搬回去了。
波提欧多余的被褥还在外头绳上晾着,发现把人带回来也没地铺,懒得再挪动,干脆丢床上凑合一晚。
早过了互相提防捅刀子的时期,骂架归骂架,饭都在一张桌上吃,凑合一宿睡一张床咋了?
怎么了?
洛澄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抓了抓头发,视线无处安放,波提欧眉头越拧越紧。
“没事,就是醒来看到你的脸没反应过来。”洛澄含混道:“谢谢你昨晚给我搬回来。”
波提欧眉头松了松,摆摆手:“谢个屁,多大点事儿,把你丢在外头才不像话。”
天色还早,波提欧把被子拢回来:“我再续个梦,你睡不睡?”
洛澄摇摇头,他睡在里面,不好从波提欧身上迈过去,蹭了两下从床尾下床:“回去了。”
出门前,他想到什么,迟疑一瞬,还是道:“对了。”
波提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抬起一边眼皮。
洛澄没看他:“虽然我就听过你一个人弹的吉他,但……弹的挺好,歌唱的也不错。”
咔哒。
波提欧闭上眼,舒舒服服地舒展胳膊腿,他四肢修长,自然放松就能霸占整张床的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