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秀问,“你也有仇?”
虞亮毫不犹豫,“仇深似海!迟早有一天,我要弄死他们。”
俞秀秀想了想,依旧提针在虞亮的屁股上扎了下去。
“你们这些当官的,总是特别会撒谎。不过大人若能助我达成心愿,我回头就能帮你洗掉这个纹身。”
她声音极轻,“我信你一回,你也得信我一回。反正你回头肯定是会弄死这帮山贼的,何不留着我,替大人收拾善后?再说这样纹身,难道大人还想让第三人看见不成?”
虞亮眸光微缩,“好,那就一言为定!”
待虞亮回去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小妾。
石胜见实在劝不动,告辞离去,“小姐,看在大当家份上,容石叔再最后劝你一回。你这此去,不是老虎嘴里讨肉吃么?回头当心给人当肉吃了。这又岂是死去的大当家,愿意看到的?”
可俞秀秀态度坚决,“石叔不必劝我,就算我死,能拖上他们夫妻,也心满意足了。”
石胜实在无法,只得黯然离去。
芜城。
端午节前,美娘收到姑姑林俊娥的来信和节礼,对殿下禁绝祭祀之风,大加赞赏。
林俊娥如今虽是住在镇上,但祭祀之风,比乡下更重。
又因孟家有钱,凡事得带头,故此光这一年大大小小的祭神,孟家都不知随出多少份子钱。
细细一算,竟快赶上这小半年的收入了。
若依林俊娥的脾气,早就翻脸了。
可老人家总是顾虑更多。
也是盼着花点钱能消消灾,但眼看这都快小半年过去了,还是不见雨滴。今年的旱灾,显然无法避免。
亏得汉王殿下禁绝了铺张浪费,过分祭祀,如今家家负担更轻,无不夸赞。
只是林俊娥特特写信,也是想请美娘帮忙通知老客商,今年秋天,她们定州的枣子核桃,那些点心小食的供应只怕都要停了。
这样天时,庄稼都保不住,谁有心情弄那些?
倒不如多存些粮食物资。
不过孟家这边,孟老太爷虽看到天灾,却不许家里囤太多粮食。
老人家心善,不愿赚这种黑心钱。
且真若遇到灾年,家里存着太多粮食,只怕是要招祸的。
所以孟家如今只将现有的田地梳理一下,除了惯常种的粮食,再只种些经放的南瓜,或是耐旱的高粱大豆等物。
到时就不往外卖了,自家存着便是。
至于美娘之前去信说,让家里多养些鸡鸭,鸡是没问题,已经养了许多。但因水少,种地浇菜都不够,就不好养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