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知道去哪儿了,外公外婆和舅舅他们都容不下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也不要我,我就没有活路了。”
活路?
他现在自己都没有活路了!
赵立民推著自行车麻木地往前走,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不。
是一片鲜红。
因为额头的血滴眼睛里了。
他也没管,隨便用袖子擦了两下,痛哭著继续走。
身后。
赵金宝不远不近地跟著他。
赵立民没再撵人,不是他良心发现,是想起遗弃子女犯法……过完年赵金宝13岁了,这么大的孩子,都能去派出所告他了。
顶著一头血回到水光村。
少不了要被邻居围观,赵立民已经麻了。
开门进院。
他洗了把脸,隨便撕了块布缠在脑袋上,不想面对现实的他往床上一躺,啥都不想管了。
赵金宝跟著进屋。
他眼皮活,瞧见床头的板凳上丟了一堆脏衣服,赶紧抱著去院子里洗了。
他不敢停下来。
洗完衣服又给院子里泼了水,用扫帚把院子扫了一遍,还去灶屋里把灶台擦了,眼看快到晚饭时间。
又打开麵缸舀了面,和了面准备烙饼。
他怕被赶出去。
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爸这一关他算是过去了。
可赵金宝心里明白,陈宝珠那一关才是最难过的。
赵金宝提著的心根本不敢放下来。
……
晚上六点。
陈宝珠下班带著媛媛回来。
经过灶屋听到里头有动静,还以为是赵立民在做晚饭。
顺著门往屋里看,瞧见赵金宝的那一刻,陈宝珠只觉得浑身血液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