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必然谋逆之人,毋庸置疑,陛下要想办法铲除,以巩固江山社稷。
但这些头顶一个“无”字之人……
凤御北在犹豫,他只看这类人的衣着便知基本上都是些贩夫走卒,若是无故屠杀,那他和史书上那些臭名昭著的暴君有何区别?
可若放任不管,毕竟是同样身负诡异之兆,万一哪日叛变造反,岂不是又成隐患?
京城这边,凤御北刚刚已经下了令,让人根据他给出的画像,对那日发现的几个诡异之人进行调查,想来不日便会出结果。
此时距离燕问澜离京还有几个时辰,凤御北突然想起来,之前他亲临北地主持戚无彻行刑当日,似乎也看到了几个人头顶诡异之兆。
只不过那时候陛下高坐台上,又恰逢正午时分,看得实在不清不楚。
再加上戚无彻的事占了凤御北的大部分心思,因此只当是自己眼花。
因为再去看时,那些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凤御北自然也无法再确认。
可这次在京城,他只一条街所发现的诡异之人就比北地那次多了许多。
凤还节一路逛下来,他所看到的诡异之人越来越多,多到最后反而都有些麻木了。
这些人里面做什么的都有,卖货的、划船的、做花灯的,写字画的,各行各业。
但昨日所见头顶诡异之兆的所有人中,除了凤御北早已知晓的京兆尹宋大人,新发现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无”。
反倒是那些刺客,头顶上干干净净,就是一心一意地要他命来着。
凤御北自嘲一笑。
思索整日,凤御北还是落笔给燕问澜写了一张字条,并没有提自己所见的诡异之兆,只说让他上任后尽快清理北敬王残余势力,同时时刻提防,警惕所有异心显露之人。
至于自己看到的东西,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凤御北深思熟虑过后,连裴拜野都没有打算告诉。
铲除这些狼子野心的造反之人是陛下的责任,其他人不需要知道缘由,只需要做好陛下的掌心剑即可。
这样,一应后果自然也由凤御北一人承担。
入夜
送走燕问澜后,谢知沧背着一小捆木枝跪到了万乾殿前。
师出有名曰,负荆请罪。
他那日在陛下面前撒酒疯什么的,实在是太过于失礼。
跪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仍旧无人出来传凤御北的话让他起来。
谢知沧心下一阵悲凉,燕问澜已经离京了,现在就连凤御北也开始嫌弃他了吗?
不对,一定是裴拜野那个祸国妖妃迷惑了陛下!
肯定那人给清安吹了耳边风!
谢指挥使猜得不错。
的确是裴拜野截断了他正在万乾殿负荆请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