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温言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
旁边还有一碟刚出炉的蛋挞,金黄的酥皮上撒着糖霜。
他坐下来,舀了一勺粥,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
“先生呢?”虞温言看见舒清彥的车还停在门口。
“先生还没有下来。”佣人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小少爷今天有安排吗?”
虞温言下楼的时候确实看见主卧紧闭的房门,他想了想:“出去走走。”
“需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他放下勺子,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
等他吃完,有人抱来一个花盆,昨天“奄奄一息”的月凝花此刻待在花盆里舒展着枝叶,银灰色的叶片泛着微微的光泽。
“修好了?”虞温言惊喜地看着已经恢复如初的月凝花。
这可是仅剩的一棵独苗苗,他还是挺爱惜的。
“是的。”抱着花盆的人回答道:“不过修复过后,它的开花时间可能会延期。”
这倒无伤大雅,还能开花就很好。
虞温言接过花盆,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放下,仔细端详的一会儿,才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
等他进入房间,有人也上了楼,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小少爷说想出门走走。”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门内传来回复:“他想去就去吧。”
虞温言换了件外套,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那张脸和刚来主星时没什么变化,只是头发太久没剪,长长了些,快遮住双眼。
他抬手把碎发拢到耳后,露出那双清透的眼睛。
他出门的时候,主卧的门依旧关着。
虞温言没有叫车,一个人沿着小路往下走。
今天天气很好,上城区的街道干净整洁,偶尔有悬浮车从头顶的轨道掠过,拖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
他走得不快,慢悠悠地像是在散步。
从他来到主星的这段时间,他一直能感受到有从暗处偷来的视线在看着他,那道视线不算隐蔽。
起初他以为是舒清彥在给他戴上检测手环后依然不放心,所以派人跟着他。
但那晚突然出现的面具人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开始有了新的猜测,或许他一直警惕着暗中的视线不是所谓的监视,而正是来自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
对方从他来到主星后就一直在找机会。
找一个能和他见面相处的机会。
可他要么待在别墅里,要么就是和舒清彥一起出门。
那人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现身,只好一直缩在暗处观察。
从上次短暂的碰面,虞温言可以肯定对方一定知道自己失忆的内幕,所以他不能一味地坐以待毙,要主动创造机会。
虞温言把手插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
楼上,主卧的门紧闭着。
舒清彦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捏着光脑,一旁的桌案上放着一个空针管,他的手臂上残留着密集的针孔痕迹,新旧交错。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道明暗分界线。
光脑那头是医生的声音。
“您最近发作的频率是不是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