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傅时聿对面坐着他的相亲对象许茯苓。
就是俞静费尽心思想要往他身边送的表妹,许家老爷子也是官运亨通,退休之前升到了副厅。
许茯苓今天第一次见到傅时聿本人,本来她对这个金融新贵嗤之以鼻,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她觉得再厉害的商人在权力面前都会俯首称臣,但是接触以后,许茯苓不得不承认有被傅时聿身上的气质吸引到。
那种强大到一往无前的气质,真的很少见,而且傅时聿又兼具了偶像剧的外表,很难让人不欣赏。
“许小姐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也不必拐弯抹角。”傅时聿语气如同话家常,但字字分明都在谈判。
许茯苓闻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有些疑惑。
“相亲和订婚并非出于我自愿,自然不用我本人次次到场。以后由助理代劳,如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谅解。”傅时聿低头轻轻拨动佛珠,神情悠然,“至于傅国生压在你身上的政治筹码,让他自己游去国会山垂钓。”
许茯苓也是心高气傲惯了的,即便是心里对他一百个满意,也嘴上硬撑着说,“订婚的事是家父的意思,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像我们这样的人,婚姻大事自己也做不来主。”
傅时聿默然,只是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许茯苓的自尊心支撑着她问了最后一句,“他们都传……说你不喜欢女人,是真是假?”
问完抬眸看向傅时聿的瞬间,她敏感地捕捉到对方含笑的眼里一闪而逝的寒气,让她暗暗咬紧了后槽牙才能够勉强定得住心神。
傅时聿这样的条件,竟然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不免会有很多人怀疑他的性取向是否正常。
只是这世界上的传言千千万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能够传到他耳边的,十不足一,能够让他真正在意的,万中无一。
傅时聿语气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地反问,“对你来说重要么?”
对一个初次见面,充其量最多也就对方眼中一枚政治棋子的人来说,这个问题问得确实有失分寸。
许茯苓不得不承认,傅时聿确实很厉害,她顿时就被噎得哑口无言。
“六点我还有马术课,先告辞了。”许茯苓拎起包包起身就走,片刻不想停留。
细高跟敲打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哒哒”的响声,许茯苓走得极快,这是她社交场合里为数不多落人下风的时刻,令她倍感烦躁。
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傅时聿皱着松了松领口的纽扣,喝了一口黑咖啡,像是刚结束一场无聊的会议。
扫过门口时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车牌号。
那辆黑色库里南正是他二哥的,傅时聿这才想起,二哥今天有场饭局。
就在傅时聿还在思考,平时低调的二哥怎么开了这台八百年都不碰库里南时,手机上进了条消息。
“四季酒店二楼包间888,速来,这帮人太能喝了,帮我撑下场子。”
傅时珩的酒量大概就是他成功路上最大的阻碍,他最多喝点红酒,洋酒根本不行,但是国内做生意的大佬都是直接喝白的,所以每次他都要搬上一堆救兵。
平时傅时聿根本不买他的账,让他爱找谁找谁去。
但是今天恰好就这么两步路,不过是顺手的事。
沈彻万万没想到傅时聿这会儿竟然也会来,他以前做梦都想跟人偶遇,现如今哪里都能撞见对方,反倒有些避恐不及了。
他想到刚刚的场景,傅时聿怕是前脚才送走未婚妻。
沈彻立马起身相迎。
看到他时,对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伴随着一阵类似于沉木香的气味,傅时聿落座在沈彻右手侧的位置。
傅时聿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