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走后门,什么徇私舞弊?我爸在矿上干了几十年,靠的是实实在在的本事和组织的信任。我许冬生能进运输科,也是凭本事进去的,哪一样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工人,最后落在仁野脸上,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倒是有些人,连班都不上,却对矿上的事指手画脚,这才叫不合规矩吧。”
几名原本就偏向许冬生的工人,顿时又附和起来:“冬生说得对!仁野你连班都不上,懂什么矿上的规矩?”
“就是,別在这瞎起鬨!”
许冬生笑著看向仁野,语气里的挑衅更甚,一字一句道:“既然你那么有本事,那么懂规矩,既然你说我靠关係、走后门,那行,你来保住三队怎么样?”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又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仁野,神色各异。
有人满脸不屑,觉得仁野就是个口出狂言的小混混,连班都不上,怎么可能保住三队?
也有人面露迟疑,想起仁野刚才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又多了一丝微弱的期待,说不定他真有办法?
李月娥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拉了拉仁野的胳膊,低声道:“儿子別衝动,你哪有本事保三队啊?”
田穗儿看著仁野,眼底也满是担忧,轻声道:“臭小子,別逞强……”
仁野却依旧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慌乱,他轻轻拍了拍李月娥的手,又转头看向田穗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后才抬眼看向许冬生,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茫然。
“冬生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为什么要去保三队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走廊里安静了不知多久,然后突然像炸了锅一样。
“啥?”
“他说啥?”
“我耳朵没毛病吧?”
几个工人面面相覷,脸上那种“看你怎么接招”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这小子怎么怂了”的鄙夷。
刚才还说得头头是道,又是数据又是分析,大家还以为他真有几分本事呢。
结果许冬生一让他来真的,他倒好,直接来一句:“我为什么要去保三队”?
合著刚才那些话都是放屁呢?
那几个本就偏向许冬生的工人,这会儿腰杆子都直了不少,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了。
李月娥更是嘴角抽了抽,心里那个气啊。
刚才仁野拍她的手,给她那个安心的眼神,她还以为儿子真要掏出什么杀手鐧来。
结果呢?
刚才把话说得那么满,范儿起得那么足,又是冷笑又是反问的,把许冬生懟得下不来台,把三队的工人们的火气都给拱上来了,现在你来一句“关我什么事”?
李月娥没好气地推了仁野一把。
那一推可不轻,带著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仁野被推得微微晃了一下,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笑意。
许冬生也愣了一瞬,隨即笑容重新爬上了脸。
这回的笑是真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皮笑肉不笑,而是发自內心,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哦?”他歪了歪头,看著仁野,语气里的挑衅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以为阿野你是真有这份心,想替三队出头呢。”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也对,你连班都不上,三队保不保得住,跟你有什么关係呢?”
几个工人看仁野的眼神更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