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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程月宁的手按在顾庭樾的手臂上。
她不需要顾庭樾替她出头。
“钱同志,你家是住在海边的吗?”
钱红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眉头皱起,眼神里透出明显的疑惑。
“程同志,你什么意思?”钱红梅语气里带着防备,“我家在京市胡同里,不住海边。”
短暂的寂静。
“呵。”
一声低沉的笑声突然在桌边响起。
顾庭樾胸腔震动。
他反手握住程月宁按在他手臂上的手,他看着程月宁,那双向来黑沉冷厉的眼睛里,此刻尽是化不开的纵容与笑意。
他听懂了。
他家媳妇儿骂人,连脏字都不带。
这声笑,落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有些突兀。
主要是,这位冷面首长向来是不苟言笑的冰山。
谁见过他笑?更别说是这种带着明显宠溺味道的笑。
钱红梅看着顾庭樾脸上的笑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紧接着,她反应过来了。
顾庭樾不是在对她笑。
他在笑她听不懂程月宁的话。
住海边……管得宽!
钱红梅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又转为阴沉。她端着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程同志,你是在骂我管得宽?”钱红梅咬着牙,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但声音已经有些变调。
她转头看向顾庭樾,试图挽回局面:“顾首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出于同志之间的友谊,关心一下您的身体。”
“关心?”
程月宁没有给顾庭樾开口的机会。她坐在木椅上,身姿笔挺。
“关心别人的丈夫,还说不是管得宽?”
程月宁语气转冷,目光锐利地盯着钱红梅,“钱同志,你这份关心,是不是越界了?”
这句话一出,钱红梅也发现自己越说越丢脸。
她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变了,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眼神,此刻带上了审视、鄙夷,甚至是指指点点。
“这文工团的女同志怎么回事?跑来关心有妇之夫?”
“这要是放前几年,是要被拉去保卫科交代思想问题的。”
“没看顾首长理都不理她吗?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细碎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钱红梅的耳朵里。
钱红梅后退了半步,急忙辩解:“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忙,肯定天天泡在实验室里,照顾不到他!我……我这是在替首长抱不平!他娶妻就是要照顾家的,你……”
程月宁放开顾庭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