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要用的东西拿出来后,心里还是觉得在意,将拉链全拉上了,才不去想了,可后果就是拿什么东西都变得特别繁琐,甚至脑袋里的思路也因为一次次被打扰而中断,总的来说,度过了一个很不平静的下午,不过也是后话了。
自从周考以后,本就不多的沟通彻底沦为了零。
因为数学又回到了本来的分数,甚至柳鹤枝也考了个从未有过的低分——对于她平时成绩而言。
虽说排名依旧是一骑绝尘,她本人也没表现出有什么不满或是其他的态度,可作为夏树栖来说,自觉心中有愧,辜负了一番好心,甚至还拖累了她。
也就主动断了期末前的补习,担心柳鹤枝问原因,又觉得自己的真实想法在说出来后会显得太自以为是,便在心里深思熟虑了个恰到好处的理由。
在和柳鹤枝说的时候,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可柳鹤枝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句“随便你”,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本以为会一波三折的事情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结束,夏树栖本以为自己会感到如释重负,却发现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下课后的相伴而行依然照旧,单方面的冷战依然延续着,只不过这一次,似乎变成了双方的冷战。夏树栖隐约这样觉得,却又觉得是自己多想,毕竟现在没了需要交流的事情,对于日常沟通已经成为过往的她们,如今的无沟通本身就是件在正常不过的事,而今也已经再没有了再去想的心思,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许多的负载都因为期末的即将临近而被暂时卸下,本该紧张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那些纷乱的思绪似乎也因此规整,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清明。
在被逼入绝境的情况下,她反倒冷静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也就不再感到害怕。
我要去做些什么?至少,不能够再让情况再搞下去了。
在距离期末不到一周的日子里,黄芪沁懂事地拒绝了夏树栖这周末带她去收容所的邀约,并坚持说让黄渊带自己去,这也让夏树栖松了口气。
夏树栖尽可能的避免给姜嫣打电话,平时每天要打一次的电话也借口说要复习没说两句就挂了。
夏树栖觉得姜嫣的语气愈发关切,因为有所隐瞒而感到心虚,怀疑姜嫣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可仔细想来,自己最近表现得也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或许是这个缘故。
姜嫣在临近周末时,难得地坚持,要夏树栖一定要来家里坐坐,夏树栖也是难得地坚持,表示自己真的脱不开身,并给出了一个相对来说合理的理由——在家复习。
电话那头的姜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夏树栖也趁此机会转换了个话题,在电话挂断之前,两人也默契地再没提到这件事。
周末的清晨,夏树栖迷糊地睁开眼,脑袋里一片混沌。
勉强揉了揉困倦的双眼,上学时早起的生物钟使得她无论睡得多晚,也总会在八点前醒来,一旦睁眼,也就很难睡着。
凭着记忆和习惯,她走到餐桌前,准备给自己冲杯咖啡,好让脑袋清醒些。
可一走近,厨房那边便传来一阵悉索声,触电般的颤栗沿着身体的脉络溜过,瞌睡顿时不见了踪影。
定睛一看,一抹青绿色身影矗立在那儿,长发垂腰,发育成熟的婀娜曲线尽显女性的妩媚与温柔。
“妈,妈?”那身影太过熟悉,夏树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像是猜到夏树栖会问什么,姜嫣说道:“叔叔和沁沁今天出去吃,我怕你还没醒,备用钥匙我昨天翻了一晚上抽屉。”
姜嫣说着,将面前的袋子打开,里面装着最起码三四种颜色的菜,“也不知道你会睡到几点,想着等你醒了再烧,先去那边坐着等会儿吧。”
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对比于记忆中的那个背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曾经高高的灶台现在却已经变成可以不用再用板凳也能够得着的地方。
“那我来帮你打下手。”夏树栖自知自己烧菜水平实在有限,识趣地说道。
“不用,你不是要期末考了,坐那儿看会儿书去吧,要觉得看不下去了看看电视也行。”姜嫣半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