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对畸形生物的嘶吼声十分敏感。所以,哪怕顾客们压低了音量,我也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我抬起头,面色不悦地瞥了他们一眼。大部分顾客察觉到我的目光后,就识相地闭嘴了。只剩几个没眼力见的少年还在轻声议论。讨论郑晓玲和姜雨欣哪个是他们更喜欢的类型,目前投票比不相上下。身边的两位小姐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自然地背过身去,整理起了头发和裙摆。我拿上店员包好的六副眼镜,付了款,快步朝店门外走去。恰在这时,迎面又走来一匹高挑的畸形生物。看器官是位女士,一见到我,就绷紧了身体,发出一声令人汗毛倒竖的嘶吼:“诶——!伊言?!”我的心脏被她吼得停跳半拍。体验店里不让拍摄。但我不用手机屏幕都能猜出来,自己碰上孟欣然了。怎么会这么巧呢?不会是假的吧店员喊了一声欢迎光临,迎了上来。但看到我们一男三女面面相觑,就默默后退了。我是第一次看到孟欣然作为畸形生物时的样子。上下半身的比例非常夸张,几乎接近五比五,像是两根皮包骨的竹竿腿支撑起了一坨杂乱的内脏,头部的位置被心脏替代,一下下搏动着。我面无表情,用朱火符拂过这家伙的肩膀。完了。没反应孟欣然见到我以后,心跳的频率明显变快,在我耳边轻声问道:“伊言,你怎么在这里呀?难道这里有伪人?”“暂时没有。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是说和同学一起来边海市的吗?”我这一问,孟欣然瞬间惊慌失措,东北口音逐渐加重:“诶?那、那啥,我我我我大学同学刚好都没空,我就一个人出来逛了!绝对不带骗你的哈”我心里有了大致答案,但还是决定给女士一个面子,看破不说破。孟欣然的话,把顾客的目光再次吸引了过来。男顾客们又开始议论纷纷。说从来没在现实中看到三个颜值这么高,还各有各的特点的女孩子站在一起。有人因此猜测,我是个花钱包养女孩的公子哥,一方面鄙视我,另一方面又嫉妒我有颜有钱的人生。但我只想说,这样的人生谁想要谁拿去。并开始高速思考如何摆脱现状。答案是没办法。怎么想,接下来都大概率得和三位女士一起行动了这时,郑晓玲和姜雨欣也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我两侧,能感受到她们逼近的体温。“伊言~。这位好高好漂亮的姐姐就是小孟护士吧?”郑晓玲抬起畸形的脑袋看向我。“小孟,你好”姜雨欣的身高才到孟欣然胸口,抬头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不甘与艳羡。孟欣然看我如此左拥右抱,脑袋处的心跳二次加速,紧张了起来:“伊言,这两位妹妹是”“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好像不久前才做过类似的回答。“哦,好!好的!”孟欣然松了口气。从物理和心理上,我都感觉自己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烤,好似马上就要被三名小姐分食了。于是,我将孟欣然称为客户,用最快速度介绍三位小姐互相认识,结束话题准备离开。可随后,她们仨就开始了看似在讨论业务,实则互相试探的寒暄。“小孟姐~,伊言救你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呢?很凶险吗?”“是的当时我见到一堆人肉刺身,吓坏了,不小心那啥了伊言就把我关到病房里,要我把衣服换好再出来后来,我的连裤袜不见了,伊言还找我确认。”孟欣然莫名瞄了我一眼,似乎强调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郑晓玲和姜雨欣同时抬头看向我,而后瞄了眼孟欣然挺拔傲人的双腿。“哦还有这种事啊?我当时也很危险的。穿着泳衣,被伊言拉着在酒店到处跑,还被他带到了房间,发现他床上放着我的同款泳衣”郑晓玲面色微红,把事实用更加容易被误会的方式表述了出来。孟欣然和姜雨欣同时一怔,又瞄了眼面无表情的我。姜雨欣也豁出去了,靠近我半步,捏着我的衣角,颤抖着开口:“其实我前几天被伊言救了以后,没穿安全裤,被看到了。后来因为太紧张吐到了脚上。伊言为了保护我,说要看着我掀裙子洗脚”“你们是在讨论情况有多危险吗?”我忍不住发出疑问。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三位小姐同时避开了我的目光,三颗裸露在外的心脏加速搏动,能听到杂乱的心跳声。“小孟你继续体验ar眼镜吧,我们先走了,一直挡着门口也不好”,!我尬笑两声缓解气氛,就要走出门去。同时自言自语,让小红千万别被她们教坏了,刚才这段不用学三位小姐却不准备放过我。姜雨欣用触手拉着我的衣角,肉团般的身体杵在原地,并不走动:“伊言,反正小孟也是一个人,让她和我们一起逛街吧?还能帮小红选衣服。”郑晓玲也拽着我另一边衣袖:“对呀~。时间还很多的,让小孟陪我们一起买衣服吧?保证傍晚前能回到瞑候街。”孟欣然本就挡在了我出门的必经之路上:“可以吗?伊言,我现在也没什么目标,买点衣服也不错还有,小红又是谁?”郑晓玲、姜雨欣、孟欣然呈鼎立之势,把我挤在中间。“能请先让一下吗?女士们。有顾客要出去”这时,店员走过来做出提醒。三位小姐这才发觉了一旁窃窃私语的男顾客,赶紧离开我身旁,让出条道路。“一起来吧。我总不能赶你走。”我无奈地耸耸肩,顶着一众顾客和店员的目光,逃离店外。孟欣然、郑晓玲、姜雨欣,一个接一个追上来,站在我身侧,由高到矮像是一组手机信号。行走片刻后,我再次强调:“小红是我女朋友而且是唯一一个。”不只是说给孟欣然听,也是再次说给另外两位小姐。“噢,这样啊”孟欣然慢慢沉默下来。我没拿手机,看不出她的表情。也暂时没心思去多说什么。听到我的话后,郑晓玲后知后觉地羞涩起来,轻声细语地作出回答,有点像在撒娇:“对不起嘛伊言你别生气好不好?刚刚是我们不对”“嗯我们去给小红姐买衣服吧?你要保持好心情哦”姜雨欣也弱弱地开口。这两人对我的态度有点不寻常,让孟欣然发现了违和感。“伊言,你怎么了吗?”在她的刨根问底下,我无可避免,说出了自己脑子有病的事。孟欣然因此知晓了我面临的状况,明白了小红的特殊性。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在现实中见过小红。虽然我坚称她存在,但也没办法做出证明,哪怕是一张照片。孟欣然重新打开了话匣,以一名护士的视角,开始担忧我精神健康问题。说我的症状有点像同时罹患发作性睡病与梦游,或许还有点精神分裂。让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休息,并尽量避免在高压环境中的工作。她也知道我现在讨厌高分贝的人声,一口东北大嗓门都压低了不少:()伪人来袭,我已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