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问:“那他小时候有没有什么才艺?比如弹琴画画什么的?”
大爷愣了一下,笑了:“弹琴?画画?我们这儿哪有那个条件。孩子们能吃饱穿暖、有学上就不错了。”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一排平房:“那儿是宿舍,八个人一间,连桌子都不够用。弹琴?往哪儿弹?”
李薇沉默了几秒。
“不过,”大爷笑道,脸上满是欣慰,“他去年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弹过一首曲子,用他带来的那个二胡。我们都听傻了,问他什么时候学的,他就笑笑,说自学的。”
李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学?
二胡那种东西,能自学到那种程度?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热搜上看到的视频,陆清辞在舞台上演奏《赛马》,那跳弓、那拨弦、那万马奔腾的气势。
那是自学的?
大爷看着她,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薇回过神,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好奇。谢谢您。”
在孤儿院里转了一圈,确认了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孤儿院后,她转身离开了。
走出福利院,天已经快黑了。
李薇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和门边那个白底黑字的牌子。
八个人一间的宿舍,没有桌子,没有条件。
长到十八岁,没有任何才艺。
然后——
突然就会了?
突然就能在舞台上演奏《赛马》?
突然就能画出国画,让赵砚堂那样的国乐大师赞不绝口?
突然就能舞剑,让专业的舞蹈老师都变了脸色?
李薇的手,微微发抖。
她掏出手机,翻开备忘录。
她盯着手机里保存的几条记录,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同一个问题: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
手机震动。
是主编的消息:
【查得怎么样了?】
李薇盯着屏幕,斟酌用词。
十来秒后,她打字回复:
【有发现。陆清辞大学之前,没有任何才艺。】
【而且,没有人知道他跟谁学的。】
【还有他大一转系也很奇怪,应该背后有人。】
手机安静了几秒。
主编的消息再次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