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尘一直在旁边没有动,他看着曲鈺一点点试探,最后嚎啕大哭。他不是不知道心疼,但总是要来这一遭的。
曲鈺从被救回来后从没发泄过,心里压着太多,又是个话少的孩子。
哭,是最好的发泄方法。
这是孩子与生俱来的天赋。
顾景尘看孩子终于会哭了,松了口气,慢慢靠近抱住他,“好孩子不哭,我一直都在。”
“啊啊---”
“好好好,亲亲。”
顾景尘也不嫌满脸鼻涕眼泪的曲鈺,随手抹了把便亲了上去,与之前的动作截然相反,很凶,甚至能说一句粗鲁。
顾景尘展现给外人的一直是随性温和的性子,在外也是左右逢源,老师身边不留外人,有时和老师出去应酬或参加一些研讨会也都是充当的秘书角色,从没外露过这种情绪,其实他是个急性子的。
曲鈺深刻的体会到了,嘴巴被亲的感觉都撅起来了,变成了嘟嘟唇,还有些刺痛。
但这些都是馈赠,他欣然接受。
麻木的嘴唇,逐渐展现出酸痛的四肢让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他的身边有家人,是家人也是亲人,他再也不会是以前的孤单一人了。
亲的时间过久,曲鈺有些喘不上气,顾景尘察觉到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
“好孩子,真乖。”
被夸了,虽然看不到但还是很开心的扬起嘴角。
顾景尘着实是被猫崽子的反应感动到了。
孩子是全心全意心向自己的。
他将曲鈺抱到自己腿上,“先闭眼,我说睁开才可以睁开。”随后慢慢解开枕巾,用手掌盖住他的眼睛。
顾景尘摆正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慢慢睁开试试。”
嘴上这么说,但顾景尘的手并没有离开,还是盖在眼睛上。曲鈺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还是黑的。
大眼睛忽闪忽闪,睫毛在顾景尘的手心晃来晃去。但他觉得睫毛挠的不是他的手,是他的心。
“知道为什么要教育你吗阿鈺?”
曲鈺摇头。
“今天你在店里给老师跪下,哥不是嫌弃你,也不是看低你。更不是什么所谓的伦理道德感,我们玩的比这花多了。”
“你跪着任何人都不会看轻你,能出现在你面前的都是筛选过的人,阿鈺不用担心。但你是哥的,是站着坐着跪着还是躺着,都是我说了算。你跪下并没有显得你有多乖,有多懂事。那是曾经的记忆在控制你,那不是你,也不是我的阿鈺,所以我要他消失,彻底消失。”
房间内的空气中充满荷尔蒙混合着玫瑰的清香。两人抱在一起,曲鈺听着顾景尘的话,此刻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没人能比得上自己。
他抱住顾景尘的腰,将脑袋窝在他的胸前,“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