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当日,天还没亮透,西线城头就挤满了人。
剑修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老傢伙,有年轻人,连腿脚不便的老剑修,都被弟子搀著过来。
他们挤在城头,从东头一直排到西头,连垛口上都蹲著人。
董三更、齐廷济、陈熙这些上五境的老剑修,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
坐在城头上,啃著花生米,聊著天,没有半点上五境大能的架子。
“你说这俩小子,谁能贏?”董三更灌了一口酒,撞了撞旁边齐廷济的胳膊。
齐廷济笑著捋了捋鬍子:“不好说,真不好说。”
“估计又是平手。”董三更咧嘴笑道:
“左右那小子,疯起来连阿良都头疼,不过阿要这小子,也是个狠角色。”
正说著,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鬨笑。
叠嶂推著两大桶酒过来了,把酒桶往地上一放,木牌往旁边一插,上面写著:
“今日酒钱,阿要、左右买单。”
“都別挤!人人有份!”叠嶂扯著嗓子吆喝,独臂拎起酒罈,给排队的剑修倒酒:
“大家回头找那两位大佬结帐!”
剑修们鬨笑著接酒,有人喊:
“叠掌柜!他俩要是不认帐怎么办?”
叠嶂挑眉一笑:“不认帐?飞升境的大剑仙,还能不认帐?”
刘灞桥凑过去看了一眼,回头对苏稼疑惑道:
“阿要买单,他自己知道吗?”
苏稼没理他,眼睛一直盯著城头。
“来了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左右来了。
他闭著眼睛,一道白衣,悬在城头上空,一动不动。
周身没有半分剑意泄露,可所有人都觉得他像一柄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
董三更翘著腿,嘴里嚼著花生米,他看了左右一眼,对齐廷济笑道:
“这小子,境界没涨,这范儿倒是涨了不少。”
齐廷济没接话,目光落在城头另一侧。
那边,阿要正大步走来。
他手里只握著挚秀,没有唤出七彩本命剑。
那枚暖红色的蛇胆石剑穗在晨风中轻轻晃荡。
刘灞桥第一个喊起来:
“大长老威武!”
苏稼拉了他一把:“小声点。”
“小声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董笙站在刘灞桥旁边,抱著剑,翘著喊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