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今天没办法换换口味,他也並不气馁,而是转过身,拉起雪橇,拍了拍两个不明所以的小傢伙的脑袋。
“走了,该回去吃午饭了。”
他朝著自己木屋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
雪地上,留下他深深的脚印,以及雪橇滑过的两道平行线,笔直地延伸向远方那座升起裊裊炊烟的、温暖的家。
断庆拉著雪橇回到木屋门口,脚步踩在厚实的新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屋门上掛著的兔皮门帘,因为连日风雪,边角处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伸手揭开门帘,一股混合著松木燃烧和淡淡肉香的暖气扑面而来,与门外冰冷的空气撞在一起,瞬间化作一团白雾。
钢丝球和铁丝早就从雪橇上跳了下来,不等他发话,就熟门熟路地从他腿边挤进屋里,一个箭步衝到壁炉边,各自趴在了自己专属的兽皮垫子上。
铁丝还讲究地抖了抖身上的雪,然后才蜷成一团,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只留两只耳朵尖警惕地动了动。
钢丝球就没那么多章程了,直接瘫在垫子上,四脚朝天,露出穿著猞猁皮背心的滚圆肚皮,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这俩小傢伙,算是彻底被养废了。
断庆把雪橇停在门口,將之前几天还没来得及吃的两条湖鱒提溜进来,隨手放在新做的云杉木桌上。
鱼在冰冷的空气里已经冻得有些僵硬,鳞片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他脱下身上厚重的外套,掛在墙边的木钉上,只穿著一件单衣,开始处理午饭。
他把鱼放在案板上,用多功能刀熟练地片下两大块鱼肉,鱼皮和鱼骨则扔进了壁炉边的不锈钢锅里——准备燉汤。
刀刃贴著鱼肉划过,片下来的鱼肉厚薄均匀,纹理清晰。
隨后断庆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驼鹿脂肪,把平整的石板架在壁炉的火上烤热,然后脂肪烤出油,才將鱼肉一片片贴了上去。
“滋啦”一声,鱼肉里的油脂被高温逼出,香味瞬间就浓郁了好几个层次。
钢丝球和铁丝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著,连假寐都装不下去了。
断庆没理它们,只是不紧不慢地用木夹子给鱼肉翻了个面,直到两面都煎得金黄焦香,这才把鱼肉夹到自己的陶製盘子里。
他坐在桌边,等著盘內的鱼肉冷却,而两个小傢伙早就按捺不住了,凑到他脚边,用脑袋轻轻地蹭著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嚶嚶”的撒娇声。
“急什么。”断庆笑骂了一句,从自己的盘子里分出两小块没带刺的鱼肉,分別丟给了它们。
钢丝球一口叼住,三两下就吞了下去,意犹未尽地舔著嘴巴。
铁丝则要斯文一些,用爪子按住,小口小口地撕咬著,吃相都比钢丝球优雅几分。
一顿简单的午饭,吃出了几分悠閒自在的意味。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断庆靠在墙边,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口味嘛,总得有点新意。”他自言自语间决定,做一批新口味的风乾肉。
说干就干。
他从雪地里埋著的一大块驼鹿肉上,切下一块足有二三十斤的后腿肉,搬进屋里。
等肉稍微解冻,他便用刀將其细细地切成一指宽、半指厚的长条。
然后,他用细韧的皮绳將肉条一一穿好,掛在靠近壁炉的屋顶横樑上。
那里最是温暖乾燥,是製作风乾肉的绝佳位置。
一排排泛著红润色泽的肉条掛在那里,给这个粗獷的木屋,平添了几分烟火气和生活感。
閒来无事,他继续著上次未完成的木雕,那是一只伸著脖子、长著嘴好似在吃什么的兔子。
等雕刻完,他把木雕放在桌上,和之前的小狐狸、小熊等木雕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