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营地,与断庆的“豪华木屋”形成了鲜明的不同风格对比。
那是一个围著岩石搭建的木屋,覆盖著厚厚的雪,这种庇护所的保暖性极佳,同时也极其坚固。
罗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张冰雕的面具。
他也冰钓到了一条鱼,此刻正在屋內烹飪,麝牛的皮毛被他垫在了屋顶,让屋內更加温暖,屋外是一块块码好叠放的木材。
而在另一片山林里,卡利的处境则显得有些艰难。
她的庇护所是一个用枯枝和苔蘚搭建的a字型小屋,虽然精巧,但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中,保暖性堪忧。
大雪覆盖了绝大多数可食用的植物根茎,她设置的捕兔陷阱也已经好几天没有任何收穫了。
今天的早餐,是几颗去年秋天储存下来的、风乾的浆果,以及一小撮用开水冲泡的松针。
她的脸颊明显消瘦了下去,嘴唇也有些乾裂,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平静。
她是三人组食物最短缺的,同时也是在冰封的湖面上,冰钓时间最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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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后,最新一期的画面中,是卡利那间小巧的a字型庇护所。
她坐在庇护所的门口,脸色苍白,嘴唇乾裂,但眼神依旧平静。
她脱下了自己的靴子和厚厚的袜子,將脚展示给镜头。
她的几根脚趾,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並且失去了知觉。
“我尝试了所有我知道的办法,也儘量让我的脚保持乾燥和温暖。”
卡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但是,在零下三十五度的环境里,每天都要在冰面上待好几个小时……我可能太高估我这双靴子的保暖性了。
这是冻伤,很严重。
我知道,如果我再坚持下去,我可能会永远失去它们。”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的雪山,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我证明了,一个女人,也同样可以在这里活下来。
我与自然共生,它给予我食物,也教会我敬畏。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我没有任何遗憾。”
视频的最后,救援队的直升机出现在远方的天际。
卡利流著热泪对著镜头挥了挥手,然后蹣跚著走向前来接应的医护人员。
这期节目让所有观眾都陷入了沉默。
卡利的退赛,没有戏剧性的衝突,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崩溃,只有一种平静的、向残酷自然法则的妥协。
她的坚韧和她最后的体面,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华盛顿州立大学,法学院自习室里,安娜关掉了手机上的视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既为断庆扫清了一个障碍而感到一丝轻鬆,又为那个坚强的女性感到由衷的惋惜和敬佩。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些ntv和其他节目发来的合同,上面的条款已经被她和教授討论过,標註得密密麻麻。
她知道现在,赛场上只剩下两个人了。
断庆,和那个像机器一样的罗兰。
最后的对决,终於要来了。
安娜握紧了拳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天都將是煎熬,但也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