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和驼鹿血的大餐很快被两个小傢伙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又被断庆安抚了许久,铁丝和钢丝球终於从惊嚇中缓了过来,蜷缩在温暖的狼皮垫子上,沉沉睡去。
木屋里,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时发出的“毕剥”声。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新作的熊筋弓。
用蜂蜡仔细地给弓弦又上了一遍,確保它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中依然能保持最佳的韧性和弹性。
然后,是箭矢。
之前猎熊和驼鹿,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宽刃箭头。
剩下的,都是一些锋锐有余、但创口极小的三棱箭头。
对付猞猁这种体型不大、但极其灵活的生物,足够了。
他从箭筒中抽出三支箭,仔细检查了箭羽和箭头,才走到门口,拉开厚重的门帘。
一股夹杂著冰晶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他额前的黑髮肆意飞扬。
他眯著眼,望向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无边无际的雪林。
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但那双在天赋“夜视”下亮得惊人的眸子里,却燃烧著比壁炉火焰更炽热的寒意。
隨后断庆的身影便融入了茫茫的雪夜之中。
他没有带上任何一个“小崽子”,也没有惊动它们。
雪夜无声。
断庆高达3。1的敏捷,让他即便在深及小腿的积雪中,也能做到飞快前进。
那只猞猁很聪明。
在遭受了断庆的警告之后,它没有返回自己的巢穴,而是在林中兜了几个大圈子,试图甩掉任何可能的追踪者。
换做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这样的寒冷的夜晚里,面对如此狡猾的对手,恐怕都会束手无策。
但在断庆的“敏锐感观”之下,这一切都是徒劳。
空气中残留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气味,雪地上那些被风雪几乎完全覆盖的、极其轻微的爪印,甚至连树枝上被它蹭落的几粒雪珠……。
所有的一切,都像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为他指明了方向。
他甚至没有去刻意追踪。
他只是在雪林中不紧不慢地走著,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但他的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停顿,都在以一种超越逻辑的直觉,不断地缩短著他与猎物之间的距离。
一个多小时后。
断庆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前方三百米外,一块巨大的岩石下,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
洞口,那只体態矫健的成年猞猁,正警惕地舔舐著自己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