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探入皮肉的缝隙,肌肉发力,猛地向两边撕扯。
“嘶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中,一张完整的兔皮被他乾净利落地褪到头部,最后一刀斩断头颈,兔子的“外套”被隨手扔在一旁。
紧接著,刀尖从兔子的后门刺入,向上笔直划开腹腔。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探入其中,精准地勾、拉、切,不过十几秒,一副完整的內臟便被乾净利落地取出。
肝、肠、脾、肺……这些东西,他只留下了心臟和肾臟,其余的內臟都將被他当做明天钓鱼的饵料。
处理完毕,他將兔子斩成小块,扔进冰冷的湖水里反覆揉搓洗去残余的血水,直到肉色变得粉白。
然后他才打满一锅水,提著所有东西返回营地。
此时天色已暗,断庆动作飞快地用石板垒起一个简易的防风灶台。
小刀刮出火绒,打火棒迸射的火星瞬间將其点燃。
他凑上去吹了几口气,火苗“呼”地一下窜起,他立刻將准备好的枯枝添了进去,隨即火焰升腾而起。
他没有直接开始燉肉,而是先砍了棵小树,削下树枝,用钢丝飞快地扎了两个半米高的三脚架,立在灶台两侧。
两个架子顶端用钢丝相连,再用两小段钢丝將锅的提耳掛在上面。
这个设计,是他之前看【荒野独居】时,看到一个把整锅食物打翻的倒霉蛋时想到的。
有了这个装置,他只需轻轻挪动一个三脚架,就能將整锅食物平稳地移开火源,既不会烫手也绝无打翻的可能。
冷水下锅,兔肉块投入,水一滚他便迅速撇去浮起的灰褐色血沫,隨后將肉块捞出再把第一锅水全部倒掉。
接著他重新去打来一锅乾净的湖水,將焯好的兔肉块,连同几把揉碎的云杉嫩尖一同投入锅中。
断庆从不是会浪费时间的人,现在已经天黑了,而庇护所还没影子。
他走到那两棵相距三米的云杉树旁,抡起斧子,在一米五的高度砍出两道凹槽,將之前砍伐的树杆用钢丝牢牢固定在上面。
接著他將防水布一拉,一个倒v形的庇护所雏形便已出现,火堆距离庇护所只有一米,跳动的火焰能在晚上也带来温暖。
燉煮兔肉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断庆利用这个空档,又去林子里抱回大量的云杉枝,一部分铺在庇护所两侧防风,一部分用钢丝和树枝捆成两扇简易的门。
剩下的则全部铺在庇护所內部,作为睡袋下的床垫,隔绝地面的寒气和潮湿。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用附近的樺树皮编制绳子,80米钢丝他主要会用来布置陷阱,樺树皮绳子有三十斤拉力,足够日常替代钢丝的损耗了。
当断庆再次揭开锅盖时,汤汁已经变得粘稠呈现出诱人的褐色加紫色,兔肉被燉得酥烂,用树枝轻轻一拨就骨肉分离。
断庆迫不及待地盛出一块,吹了吹便送入口中。
肉一沾到舌尖,软烂的兔肉饱含著浓郁的汤汁、云杉的清新松木香、,蓝莓的酸甜果味、在口中同时爆开。
“不错,味道相当可以!”
这味道,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吃饱喝足,断庆满足的靠在庇护所的入口,看著眼前熊熊燃烧的篝火,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