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禾过来找了我一趟。”他说,“递了瓶水,聊了两句。”
“哦。”
苏念薇的语气很平。
聊了两句这三个字从她嘴里重复出来的时候,听起来跟原话一模一样,但味道完全不一样。
林不易心里警报响了。
他了解苏念薇。这个女人说话越平越危险。
“她也是c组的?”苏念薇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转著酒杯。
“不是。她是另一组的。比赛完了过来找我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恭喜晋级之类的。”
“就这些?”
林不易看著苏念薇。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他和沈一禾聊的所有內容一字不差的复述一遍,证明清白。二是不解释。
解释就输了。他前世在公司里就明白一个道理——越解释越被动。
“就这些。”他说。
苏念薇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不好看。嘴角弯著,但眼睛里一点暖意都没有。
“小学弟,我在vip包间的监视器上看的清清楚楚。她递水给你的时候,你接了。你笑了。你什么时候对別人这么笑过?”
林不易没有接话。
“你现在连笑都会了?”苏念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跟你说了多少遍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比赛期间不准跟任何人走太近。你知不知道一旦有人把你和其他女选手的互动拍了发到网上,他们会怎么写?”
这话听起来是在担心他的名声。
但林不易知道不是。
她不在乎他的名声。她在乎的是別的东西。
“学姐,你多虑了。”他的声音很克制,“就是同场比赛的选手之间聊了几句,没什么。”
苏念薇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半步。
她仰著脸看他——她穿著高跟鞋还是比他矮了半个头——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
“你今天在台上唱那首歌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变低了,“全场都在哭。你知道吗?”
话题跳的太突然。林不易没来得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