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刘磊说,“三十二个选手分成四组,每组八人,分四期录製。每期淘汰两人,最终留下二十四人进入后续赛段。”
“行。”赵雷鸣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他没有再提林不易的名字。
在他看来,一个两票否决的素人,在这种级別的比赛里翻不出什么浪花。
……
比赛前一天晚上。
林不易从地下室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
一天的高强度练习让他的嗓子有些发紧,但整体状態已经调整到了他能达到的最佳水平。这几天他每天至少练八个小时以上,从气息控制到高音区的爆发力,一遍一遍地打磨。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最后一次检查吉他的状態。
调弦,试音,一根一根地拨,確认鬆紧度没有问题。
六弦偏低了一点点,他拧了两下旋钮,又弹了一遍。
这次对了。
他小心地把吉他放在旁边的琴盒里。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念薇从二楼走下来,穿著酒红色的真丝睡裙,手里端著一杯什么,走近了才看到是牛奶。热的,杯壁上还掛著一层雾气。
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两人之间有一阵沉默。
客厅里只有墙上老式掛钟在走,嘀嗒嘀嗒的。
苏念薇先开口了。
“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早上七点。”林不易抬头看了她一眼,“录製九点开始,但选手要八点前到场做准备。”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苏念薇打断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別墅离录製场地四十分钟车程,坐公交一个半小时还不一定能赶上。你要是迟到了那才叫丟人。放心,司机会停在远一点的地方,不会让人看到。”
林不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想了想,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跟她较劲。
“好。”
苏念薇没有再说话。她低著头喝牛奶,两只手捧著杯子,十个指头全贴在杯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