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真希晚上没回,照例发了信息,让他去自己房间睡。
李望月心里想着那些视频,明明都已经自己袒露了把戏,庭真希为什么还要他去他房间,根本没意义。
李望月这次去了。
照例是拉着厚重窗帘,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昏暗室内只有数十台屏幕亮着。
李望月坐到椅子上,稍微研究了一下这些机器,就打开储存盘。
他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母版,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唯一。
他回头看了眼,房门关着。
手指轻轻敲打扶手,有些跃跃欲试。
心脏很平缓地跳动,而后在某个瞬间,忽然飙升,他屏住一口气,迅速将里面的文件删得干干净净,前后检查了三次,确定删完了才匆匆起身。
结束了。
结束了?
就这样吗……
如果真如庭真希所说,他尊重游戏规则,这里是他唯一保存的视频文件,那他手里再无任何能威胁李望月的东西了。
李望月有点不敢相信一切会如此简单。
他的手也还在抖。
他看了看身后的门,又看了看屏幕。
就这样吗。
他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他慢慢看清庭真希卧室全貌,跟他的性格不同,卧室里规整干净得像是橱窗或者手术台,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他打开灯,看清室内一切。
墙上有一个漂亮精致的毛毡板,上面钉着各种各样的照片。
李望月看了一眼,呆在原地。
照片里是他。
各个时间段的他,高中的,大学的,和朋友相处的,蹲下逗猫的,独自一人在试吃新品的……
还有他遗失的私人物品,都明明白白摆在庭真希的床头。
不加掩饰,没有任何遮挡,隐藏在昏暗里,只要开灯就能看清一切。
庭真希太傲慢了。
也太了解李望月。
他知道李望月永远不可能发现这些秘密,哪怕他逼迫、利诱,李望月都绝不可能去妄想,一直在他身边作祟的鬼,其实是他最爱的庭真希。
庭真希早就把他看穿,利用规则一遍遍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喜欢吗。”
身后传来一声。
李望月抖了下,没回头:“你不该这个时候回来。”
“我没什么不该做的事。”庭真希走近,伸手从墙上取下一张照片,“这只猫叫什么名字?你高中放学总去看它。”
没等李望月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挂起来,取下另一张,在李望月面前晃了晃,“这个人是谁?你们还有联系吗?”
照片上,李望月和另一个男同学坐在公园里,不知聊到什么笑得开心,具体的事李望月早就忘了,但后来的事他忘不了。
因为这场简单的偶遇、游玩结束后,当天晚上那个同学家里就出了事,父亲入狱病死狱中,母亲带着他辗转了几个城市,此后再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