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在鼓励施轶,又似在传递一股莫名的爱意。
他同他道:“分一些心思到旁的事上来,别老陷在情绪里。所谓过去的创伤,要看你怎么去定义。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不用担心这事没帮助,能转换一厘的思绪,不多,就一厘,也算胜利。”
施轶发现他弄错了一件事。
眼前这人,压根不是慧丽完全体。
慧丽自己也没抵抗住命运的推动。
可他。似乎长出了新的枝丫,身体从内至外,都在散发着鲜绿的律动。
他是施琮青。
他是他自己。
施轶恍然觉悟。
这人,再不能被他操控。
而他,也是头回,对一个人,一件事,彻底失去了掌控的手感。
施琮青走后,施轶坐在那处,起先是平静无声,而后抖动着肩膀,他失笑了不知多久。
而后大笑。
笑得,像个疯子。
…
施琮青在出国前,果真去见了施向朝。
和他开诚布公聊至深夜。
夜里,他没急着回家,而是漫步在上海的街头。
内心的平静,让他将脚步放慢至一个耄耋老人的步速。
他在享受生活的细碎。
蒂夫越发不能理解他的境界,陪在身边,他发出疑问:“先生,你要管那么多人,谁的事你都掺和一手,还要去见施向关。你仿若将自己当作是一个救世主?你自己的事呢,和王总那边?”
蒂夫太操心了。
先生自己的事还没有掰扯明白吧。就在这里管起杂七杂八的了。
施琮青撇头来,看向蒂夫,连他这句话,他都心生不出什么太大的波动。
他道。
“你重新问。”
“嗯?问什么?”
“你问,我处理这些事,会不会影响我心情?会不会,影响我自己的生活?”
“好的,先生。”蒂夫便问,“你做这些事,会影响你心情吗?”
“不会。”
“那,会影响你的生活吗?”
“不会。”
蒂夫又问:“先生,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施琮青看着眼前的分岔路口,嘴角不自禁扬笑:“过,有京京在身边的日子,过这样的生活。京京在哪,我在哪。”
京京开心,我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