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爱华被妇联气势所摄,一个踉跄跌坐回凳子上,萎了。他萎了就由冯石柱抵上,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冯石柱看着老实巴交,阴的很呢。
“几位领导,别的我不懂,我就想问问,我拿钱送我孙女儿读书,如今有人真心想娶我孙女,家庭条件也不错,我想孙女嫁过去享福,咋地了?这是犯法啦?她不愿意嫁人,那我供她读书咋算?”
此话一出,妇联面色更黑了。
倒是冯金桂,被气的不行,面色胀红几乎是吼道:“你根本没出钱,你们都没给钱我读书,我和金莲读书的钱是我俩攒的,跟你们没关系,我俩每年还给你钱,过年才给了二百一十六块,是我俩休息打工挣得。你乱说,你根本不想我俩读书。”
冯老太太眼皮子一夹,声音狠厉如刀:“金桂金莲啊,你们从哪挣得钱读书呢?不还是爷奶和你们爹娘给的,你们这是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样和你爷说话?”
冯金莲气的身体都在颤抖,满心满眼都是绝望,恰在此时,一道声音石破天惊,划破黑暗而来:“我想,这个我有发言权,我领导冯夏同志不定时给冯金莲冯金桂同志张玲同志都汇过钱,这笔钱是用来给她们读书的,我这里有汇款记录。”
言罢,穿着橄榄绿的高大男人将几张收据放在桌面上,妇联同志合计了一下,竟然有五六百,这钱读书是绝对够了。
冯家人恨得牙痒痒,张玲竟然默不吭声收了那死丫头这么多钱,平时连个屁都不放一个,果然不叫的狗咬人最狠。
妇联扭头问冯石柱:“是这个情况吗?”
冯石柱肯定要否认啊!还不待他开口,姜隆幽幽补充了一句:“不该伸手的别伸手,冯夏同志让我问候一下几位,几年前动她东西的后果,都忘了吗?”
冯石柱几人霎时间,脸上血色退了个一乾二净,对冯夏的畏惧,刻在几人骨子里。
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冯夏于冯石柱冯老太冯爱华是什么呢?
那是心底最深刻的沉珂难愈,是他们时不时午夜梦回被惊醒的恐怖梦魇,是连平日说都不敢说起的禁忌。
他们永远忘不了新生作用在他们身上,皮肤一点点腐烂,腐肉掉落后可见白骨的生不如死,而那个恶魔轻描淡写的说着:“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的残忍,冯夏已经好几年没回家,她住的那间房除了张玲母女三人偶尔进去打扫冯家人是从门口过都小心翼翼两分,更不要说进屋拿个什么了。
那真是一动不敢动啊!
他们几乎是惊惧的盯着姜隆,面色惨白下来,一个名字,竟然将他们震慑至此,姜隆面无表情,声音冷厉严肃:“冯老爷子,冯夏同志之前已经说过了,冯金莲冯金桂同志的婚事她们自己做主,你们不要插手,这次,是个怎么回事呢?”
冯石柱年纪越发大了,胆子却越来越小,不得不承认,他在害怕,害怕这个不知身在何处的孙女。
他几乎是狼狈的对上姜隆,嗫嚅道:“那不是,那不是一门好亲事不好拒绝吗?我这,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说到最后竟然理直气壮起来,姜隆也是颇为无语。
冯金桂握着妹妹和娘亲的手,噌地一下站起来了,她身型纤薄,瘦的可怕,发尾枯黄,面色苍白,几乎可以从她褪色的外衫上头看出她生活上的窘迫,但是冯金桂的一双眼极其的亮,眼眸里是冲天怒火与苦痛。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他那么好,你自己去嫁给他啊!卖孙女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堪为长辈吗?”
冯石柱被冯金桂落了面子,气的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更加的褶皱,像风干的橘子皮,十八个褶子都蜷曲着,看着倒是老实憨厚,只能说知人不知心啊!
冯老太太一双三角眼直勾勾的盯着冯金桂,声音刻薄:“金桂,你读了几年书,就忘了本是吧,谁教你和你爷爷这么说话的?你爷也是为了你好,我们是你长辈,还能害你不成?”
冯金桂脸上流着泪,心尖在滴血,声声如杜鹃哀鸣:“爷奶?!哈?!长辈?你们算哪门子长辈,把自己孙女女儿嫁给40岁老男人的长辈?卖女儿何必说的这么漂亮?你们让我嫁给四十岁带着孩子的老男人说为了我好,哈哈,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