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向后仰起,何让闭着眼,想着谢一洵那点破事。
一开始让林秉文安排星探去联系谢一洵,只是看他受伤跑不了外卖,谢一洵拒绝之后,他就把这事抛到脑后。
后面谢一洵自己提出想要去试试,何让看到是林秉文的公司,自然要选一个适合新人的剧本给他。
这种小电影的投资根本不值一提。
不管怎么看,他们的关系是从各取所需开始,谢一洵想当演员,难道他还要放着何让这个资源不用,跑去挤破脑袋吃底层的苦头。
不识好歹的家伙。
热气氤氲,何让将手臂搁在浴缸边沿,呼吸绵长慵懒。
谈恋爱。
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每个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有形形色色的原因。
院子里的灯光不够亮,但刚才何让还是看到谢一洵点头时,耳郭在光晕里整个通红。
搓了搓指尖,何让屈起一条长腿,耳边有细小的动静,何让侧过头半掀眼皮。
谢一洵光着脚,手里拿了条毛巾,在浴缸边半蹲下来。
他穿了件领子开口很深的上衣,腰侧有露肤的设计,搭着浴缸边沿小心地问,“让哥,要搓背吗?”
这家伙哪学来的讨好人的伎俩?
何让蹙眉,气不打一处来,“出去。”
谢一洵呼吸一滞,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何让抄起手边的玻璃杯,装水往他脸上泼过去。
距离很近,谢一洵像被甩了一巴掌,胸口瑟缩了下。
头发和睫毛挂上水珠,谢一洵整张脸湿漉漉的,狼狈又无措地看向何让。
何让面沉如水,甚至一个字都不屑再开口。
谢一洵眼睫颤动,垮着肩背站起来,魂不守舍地离开浴室。
何让的气一直没有消,到开机这天已经过去一个星期。
开机仪式在安城,拍摄周期很短,只有一个月,其中有几场戏要到外地拍摄,通告安排上有一周时间在外地,剩下的时间在安城。
谢一洵没等到何让起床,时间太早,他给何让做了早餐,在桌上留了一张便利贴。
第一部戏的开机仪式,他希望何让可以来。
何让气归气,给谢一洵面试经纪人,搭建团队一件事没落下,他知道这天谢一洵开机,但他要先去和经纪人见面。
剧组的演员到齐,在化妆间做妆造,谢一洵低头看着手机发呆,没有何让的电话,也没有消息。
谢一洵怎么可能不想要这个角色,对他来说,如果没有何让,他不知道要在原地打转摸爬多久,可能都够不到演员的门槛。
造型师手里拿着粉刷,看他低着头出神,出声提醒,“老师麻烦抬一下头。”
“抱歉。”谢一洵恍然回神,抬头的动作太大,额头撞到造型师手里的粉刷。
粉刷上沾的散粉抖进他的眼睛里。
谢一洵眼前一片模糊,被刺激出生理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造型师叠声道歉,着急忙慌地拿来湿巾递给他,“没事吧?”
散粉进眼睛里面弄不了,只能等缓过来,谢一洵擦了下眼泪,安抚造型师,“没事,是我自己走神了,对不起啊。”
谢一洵眼眶全红,眼睛里刺得难受,眨眼都带着涩疼,这样根本没办法继续化妆。
“我去一下洗手间。”谢一洵起身走到外面,想去洗手间冲一下水看看会不会好点。
视线受影响,谢一洵扶着走廊的墙,往洗手间走。
刚到洗手间门口,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按住,谢一洵转过头,眨了眨模糊的眼睛,很大的两颗眼泪从眼底涌出来。
而且他眼里都是血丝,眼睫湿漉漉的,上下眼皮通红。
看到他这幅样子,何让当即脸色一沉,“谁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