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他做什么?”江黛青叹口气:“我是不忍叫他那副柔肠百转,君善则大约是畏葸不前。他对意远,是又爱又怕。自然不敢去深究真相”
正说间,三人走到了后院。两排小摊贩些红绳、红绸,香烛、果品以及各种法物。热热闹闹,纷纷扰扰。江黛青见路已尽,与风艾转身折回,却见梅言在看念珠。上前两步与他并肩,江黛青问:“这些就是菩提吗?”
“是是是!姑娘请一串?功德无量!”小贩满脸堆笑,应声道。
梅言略瞥那小贩一眼,对江黛青款款而言:“菩提乃觉悟之意。制作念珠的是菩提子。”
小贩忙恭维道:“公子好学问!”
“然而这些,有黄藤、酒椰、南酸枣、缅茄、龙棘子,都不是菩提子。”梅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小贩:“菩提树者,因佛祖于树下觉悟而得其名,实乃毕钵罗也。菩提子则是木本川谷,更非菩提之子也。”
江黛青掩口偷笑,就连风艾也面露笑意。小贩只得赔笑。
也不管那小贩是不是下不来台,梅言取一串黑色念珠,对江黛青说:“这是无患子。味苦微甘,性平有小毒。《功德经》云,但持佩者,功德无量,诵掐一遍,得福千倍。”
梅言拉起江黛青右手,将手串套在她腕上:“黛青,祝你福寿绵延”
江黛青一时有些哀感,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点点头以作回应。
放开江黛青的手,梅言取了钱,偿还了哑口无言的小贩。
回程的时候,江黛青要风艾与自己同乘掣电,才进城门,便下了马步行。她又没束发,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冬后坎风。
溜达几步,江黛青忽然说:“糟了!忘记给阿荇求姻缘了!”
梅言不禁好笑:“你还真要给他求姻缘啊?”
江黛青抿着嘴不言语,但却一脸坏笑。风艾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肚肠:“看来你不单止想要给水青求姻缘,只怕要替我们所有人都求上一求吧?”
江黛青嘻嘻而笑。梅言道:“希望你的‘所有人’里面,不包括我。”
风艾偏偏要拆江黛青的台:“依我看,必然是有的。”江黛青忙扯他袖管,叫梅言不悦:“黛青,我会生气!”
“好嘛!算啦!”江黛青撇撇嘴:“你们自己的意愿为先嘛”
风艾笑道:“青儿,风行卫的喜酒,你怕是吃不上了”
江黛青看起来有些难过。风艾便逗她道:“若你想的话,兴许能吃一顿”
“哦?”江黛青果然感兴趣:“谁的?”
“你猜。”风艾淡淡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