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当初用的珍惜。但凡不是太重或离下一次麻烦差事日子还远呢,就总舍不得拿出来用。一小瓶用到如今,竟还剩大半。
苏沐雨一瞬想起这茬,立刻抬手一扬,扶正了那还在滴药油的褐瓷小瓶。
“这东西虽不金贵,但也不是这么用的。我身上虽看着吓人,但真的没事儿了。”
主要是,她这伤抹不抹药都要养上十天半月才能好。日后又不打算往人多的地方凑,能用上的机会应该不多。
但何彩珠这小丫头才刚出头,往后的麻烦怕是少不了,还是给人家留着救急用吧。
说着,将人拉到身边坐了,才继续道。
“先说一句,你刚哭说是自己不好,又说再不强出头了。难道是觉着我这次被打,是因你而起?”
苏沐雨摇摇头,斩钉截铁的否定。
“这么说可大错特错。你若冷静下来,自己也能想清楚的。”
“我挨打无论由头是什么,总归背后是庄妃或她的人无事生非,迁怒罢了。只你这话也该有出处,是谁你和说过似是而非的话?又或有人知道你我走的近借题发挥?”
口中边问着,苏沐雨一双明眸,只一瞬不眨的盯紧了面前的小姑娘。
倒也不是怕何彩珠居心不良,这点识人之明,苏沐雨自认还不缺。
怕只怕,因她一朝麻雀变凤凰,虽说是空壳的,难保旁人看着不眼热。此时正是风口浪尖,不好对她下手,很可能就要平白带累与她亲近或真心对她的人跟着倒霉。
若何彩珠一个不慎,因此栽了大跟头,或更倒霉,丢了性命……
真是不敢不先防备起来。
虽说小姑娘看着眼明心亮,是个有主意的。但她的灵魂年龄总是长上十几岁,且还看过各种杂书,及不少宅斗宫斗小说,也许多问问就能防范于未然呢。
何彩珠闻言一愣,没想到会是自己一直当孩子看的小雨儿,先提起这事儿,且还知道宽慰人了。
但转头又一想,也是这两日倒霉孩子经的变故太多。大喜大悲又差点儿丢了小命,这才终于有点开窍,知道多个心眼了吧。
她轻叹了一声,愧疚却十分坦诚的,对面前人将所知所想都说了出来。
“其实,打压你的这事儿,我知道十有八九是躲不掉。但发动的这么早,真的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