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雨哪里看不出这熊孩子在耍什么花招?
但她对这熊孩子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涉险,以及为何这般纠缠不休等等一应,是一丝兴趣也无。
她一个只将当好一头咸鱼当做生命最高追求的弃妃,别说利诱了,就是威胁的湖,这熊孩子都没说到点子上。
看着眼前故意夹起毛茸茸小尾巴,想装大尾巴狼来坑自己的小奶猫,苏沐雨只觉得莫名和十分好笑。
想到这孩子之前表现出的,那太过敏感纤细的脑神经,苏沐雨略斟酌后,也不直接挑破对方这小手段,只淡淡一笑装傻充愣道:“公子不必挂怀这点小事。”
“这于我这只不过举手之劳,于公子来说,也只是一件偶然的不顺小事罢了。”
说着,她故意抬头看了看天色,边笑问。
“咱们走了这半天,也不知太学中的休息时辰是不是过了?”
“若你回去的太晚,不知先生会否追问缘由?”
一句接一句的追问看似善意的提醒,也是苏沐雨暗藏的私心。
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甚至连说句重话只怕都能让这熊孩子暴跳如雷。且不用细想对方言行举止间的恣意,两人间的力量对比也昭然若揭。
但俗话说得好,打不过,难道还躲不得了?
不过是让躲的方式,换上一种而已。
果然,才只两句话后,小少年的面色就陡然一变。
苏沐雨也不再多说其他,一直刚指出来的小路再一次道:“从那边走,若运气好,半柱香或小半盏茶的功夫,怎么也能遇到人问路吧。”
故意将时辰多说了那么一点,少年的脸色也的确越发难看后,苏沐雨只向旁边一让,将对面的路让出来。
陈敬之原还打算不问出对方来历,必不放人离开哪怕一步。
但这会儿,顺着女子的视线看到天色,又听说要那般久才能遇到给他指出太学所在的人后,心中的那股劲儿立刻就散了个干净。
他倒不怕先生的罚,只太学中那许多人,这个脸可说什么都丢不起!
可,不能问出这女子来历,对方难道还不能给自己指路,或者直接就为自己接着引路也没什么吧。
陈敬之犹豫了一瞬,他期期艾艾正想开口商量一句,去不想才张嘴,对面的女子已抢先发声。
“也是不巧了。我对这一片还算熟悉,可宫里其他地方当真是一步都不曾踏入过。只怕连为小公子指个方向也不能。若小公子正着急,还是快请移步去大路上找人吧。”
陈敬之只觉对方是在推脱,可也不能十拿九稳对方一定知道。这会儿在此地磨蹭当真不如快些走出去,再找个熟悉路的快。
一念及此后,他愤愤抬头狠瞪了眼前女子一眼,不得不转身快步往大路上行去。
苏沐雨其实最后一句说的当真是实情了。她也看出来对方不信,甚至因这一句只怕更恨上自家三分。
但这又如何呢?
反正她一条咸鱼,只怕日后也没机会再见那富贵小公子,何苦去想那么多,更懒得去哄人或解释更多。
苏沐雨只当着不过是路上的一件意外,此刻见事已圆满了结,且彻底将人打发走了。眼见着天色也已偏西,她便也不去寻草丛间的蒲公英,只选准了方向去与曹青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