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到底想问我什么事儿啊?”
看样子,这小家伙人还不坏,且还挺机灵,会办事儿的。这样的人来前,不该就问过相熟的人,该怎么在敬事房游走不吃亏嘛?怎么会突然问到自己头上呢?
苏沐雨看出对方满心疑惑,但这问题实在不好详细展开了说,很容易让她露馅儿啊。
所以,只做黯然神伤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后,就用十分坦率的态度,问了个笼统到几乎无所不包的问题。
“老哥教教我,一会儿进去回事,可有什么要留点心,万不能做的事儿吗?”
在宫中当低等差役,日子比外面的穷苦人家还不如。
李林听到那一声叹息,已联想到自己在最初入宫时混日子的不容易来了。
因此不忍心细问,只专注回答起小孩儿的担心。
“哦,这其实也没太多需要担心的地方。一个是后院儿的后罩房,无论谁跟你说什么帮忙啊,或让你自己去取东西,千万别去那儿就成。”
“还有,就是第三进的正堂东厢是咱敬事房总管的屋子,等闲不能在那门前逗留,容易惹麻烦。”
李林绞尽脑汁将往日看到,听说的敬事房中容易坑人的黑手,用不那么吓人的方式提醒着同样可怜的小太监。
这时一声若有如无的笑声从第三进院落悠悠飘来,霎时提醒了他还有一个最近才出的大麻烦。
不管对这才来敬事房办事的,过客般的小太监,还是他这个要在此谋生的人来说,都是麻烦的存在。
“哦,哦,对了!还有一点要多留心的。”
“近日永福宫里的副首领,不知怎么突然被发配来敬事房当差。那人姓马,性子又阴又狠的,还喜怒无常。之前因为没差事,他常不在这儿的。但这两日也不知抽什么风,竟好似要长在敬事房了。”
“你一会儿进去回事,可千万一条道直着走,别往两侧尤其是左边的西厢房多看。没得招了马太监和他的人的眼凭白惹祸上身。”
苏沐雨静静听着旁人的经验,心中已有所猜测。
为了不误打误撞,没见到彩珠的面却惹出乱子来,她趁着话缝儿,将心中猜测巧妙的伪装成好奇,用懵懂无知的八卦语气问了出来。
“多谢大哥啦。但为什么不能去后罩房呢?我还想若能从后门儿走,路更近,且不用再走第一进院子的穿堂了。”
李林闻言摇头叹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初出茅庐还不知敬事房真正凶险的小家伙的头。
“你这孩子,真当后罩房与宫里其他宫苑一样是放杂物的地方呢?”
“那是敬事房专门改出来的刑房!都不用靠的太近,就是经过那边时多看几眼,就能惹一身麻烦!什么无故靠近,心怀叵测的黑锅都能扣你头上。”
“轻者说你窥探,重者说你劫狱。不死也必是要脱层皮的。”
万一在贵人跟前再没分量,无人伸以援手,就此被一起关到那暗无天日的牢里,也许就再出不来了。
李林想起听来的那些传说八卦,不由自主狠狠打了个哆嗦。
苏沐雨印证了心中猜想,虽不怕却眼珠一转,也佯装害怕似的,跟着抖了抖,之后语气怯怯的追问道:
“原来是这么吓人的地方!我听说过,但不知道竟是在敬事房的后罩房里……嘶,大哥听没听说,御膳房前两日还有人不知为了什么事儿被抓,难道也被关在那儿?那我打死也不能往后面去!”
李林心有戚戚的直点头,并指点道:“没人的时候也不能随意靠近!那里面都是带尖儿的东西。说你偷盗利器,意欲行凶,那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哎,我也是听说没看到,据说被抓来的小宫娥似乎才刚被御膳房的什么大师傅收为徒弟,就要飞黄腾达了。谁知就天降横祸呢。也不知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