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凤印名义上在淑妃娘娘手中,可各宫几乎都在各自为政。听说,只大事儿上太后娘娘才会过问,指示衍庆宫去做事或下懿旨。
按这倒推回来,下面人有事儿想求那一道带着凤印的黄稠,除了要惊动淑妃娘娘,自然也必会扰动太后娘娘。
而淑妃娘娘还好说,宫中都盛传那是个面人儿,不仅和善好说话,还极体贴下面人,几乎被宫中传成了观音娘娘下凡。
可太后娘娘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万一不小心触怒了或倒霉去恩典时,被什么旁的事带累,成了被迁怒的那个……
何彩珠一瞬脑中就回忆起往日听来的那些个传言,有说太后娘娘因某日心情不好又被奉茶的宫女不小心用杯盏的边沿反射的光刺了眼,下一刻就被拉下去杖毙了。
还有说,太后娘娘一日没睡好,出门赏花透气时,看到面相碍眼的宫娥,立时也是让人拖出去行了杖责。
林林总总下来,如今宫中但凡有听到和太后有关的事,没一个宫娥敢自己往前凑的。
如今,因为自个的身体,好友竟要去触这霉头,何彩珠心暖的不行,却也被吓得心惊胆战。
“小雨,你听我的!这病没什么事儿,挺挺就过去了。你可万不要去太后娘娘面前求情啊!”
因病中脑子昏沉,何彩珠说到这会儿才又想起另一个更关键的事来。
“且你如今正招人眼,庄妃也正等着收拾你,你怎么能……”
苏沐雨一直在劝彩珠放心,可眼见着人根本不听,且越来越心急,她不得不将计划透漏出一星半点儿来。
“嗨,谁说我要给你请太医,就一定要去求别人了?”
何彩珠被问得一愣。
“可不去请旨,你怎么能叫的动太医院里的医官?”
别说有品级的医官了,就是请了懿旨,太医院里的人听说是给宫女看病,能派出来一个粗通医理的小药童她们都要偷笑了。
听说往年有病的不行的宫女,又运气逆天,被贵人可怜想给请一个太医院的大夫。
可派去当差请人的内侍,别说带回来一个药童,最后竟只被太医院的医官简单问了两句症状后,就塞了几包药给打发回来了!
且传言,那帮着去办差的内侍还被好顿阴阳怪气的排揎与挤兑,说是私下哭了几场,好久才过劲,且再不敢接去太医院的差事呢。
何彩珠一时担心苏沐雨去请太医于友人自身多有危险。又担心人去了后,先不说之后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就是当时要受的折辱与欺负,她又怎么舍得。
但她还没想好怎么劝人回心转意,打消了去撞南墙的傻主意,苏沐雨已笑着起身。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咱先不说这个,你饿不饿?我昨晚吃的少,你没饿,我也要赶快去做早饭了,免得一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再没力气去打水了。”
两句话说完,苏沐雨正正好走到门边,再不等何彩珠开口多说,一个利落的转身人影转瞬就消失在一片门外那晨曦特有的浅淡光晕里。
何彩珠自然不肯就这么善罢甘休,可到底病的浑身无力,手脚发软,别说起身去追着劝人,并看着对方别出去乱跑。
她只躺在**想办法这一会儿功夫,竟不知不觉的怀着担忧又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