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师父好像和我说过,只要那些人不打咱们平民百姓,就算是还有规矩的。打奴仆没致命,也就不算违法。”
苏沐雨被这话噎的一瞬有些胸口发闷。
是啊,这样的时代与她的时代到底不同。若签了死契的奴仆都算是财产的一部分,更不用说宫中这种特殊情况了。
这是时代与整个社会制度的局限,她凭一己之力真的是无法撼动,也只能对此做看不到,便当做不存在的处理方式了。但即使如此心底还是难受,且有种兔死狐悲的感慨。
这种时代,别说尊严了,就是人命都太轻太轻了。
她揉了揉眉心,叹道:
“嗯,你继续说,然后呢?”
“啊哦,那个就是,若只是被打了不算大事,但若闹出快出人命的话,这位皇子就会被太后叫去训斥并处罚了。”
苏沐雨听着,隐隐觉得好似有哪里不太对,但一时想不太通,便暂时放下那混沌朦胧的违和感,只继续按原来的想法追问道:
“那好吧,就算他的假死能换来这位皇子的谨慎,但让皇子吃了这么大亏,日后又发现这个仆从没事,他哪里还能在这位皇子身边呆的下去?”
“如此看来,别说吓完没有好日子,只怕他都不如直接另择新主,或自求请去,也许还能过些平安顺遂的小日子吧?”
木仁听到这话,一瞬两只眼睛仿佛换了高瓦数的灯泡一样,晶晶亮的盯着苏沐雨不放。
“姐姐也这么想吗?这真是,真是太好了!我隐隐也这么觉着,可那小子就是头犟驴!我又不敢太扭着他来,只怕把他惹毛了。”
“若让那疯小子以为我不想帮忙还觉得他麻烦,那到时候他气头上来,再真把我私自暗中结交各处内侍的事桶出去,只怕师父都要惹大麻烦。”
木仁苦着一张脸,仿佛这会儿又化身成了黄连精,靠近他身周三步远都能品出那股苦味儿似的。
苏沐雨这会儿却听出点儿意思来,她眼珠儿半转,好笑的问道:
“所以你找我,是因为被关到这里,没法平日里去陪这小子谈心,然后在担惊受怕?”
木仁觉得这说法有些怪怪的,但与他的实际心情又相差不多,所以虽一脸别扭却仍老实的点了点头。
“呜,那你找我说,再看你刚刚的反应,难道是觉得我能劝服这小子?”
苏沐雨边说时,脸上的笑意越大。木仁这呆瓜,却一丝觉察也无。
“……呃,差不多就是这么想的吧。姐姐,你笑的怎么怪怪的?”
木仁被苏沐雨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来,忍不住抱着胳膊一阵猛搓后,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苏沐雨轻咳了两声后,努力收敛了一脸坏笑,边叹道:
“哎,让我去也不是不行,但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若说只凭他这么欺负你,我可不想去帮这么个小混蛋,且就算违心的去了。没准儿心情一个不好,或他主动惹我,那我会做出什么,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哦。”
“这样的话,你还想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