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当初肯来主动请缨来北地。除了想长见识,并免费借公家车马并伙食驿站,往北地来探访一位传说中行踪飘忽的名医外。还有一重考虑,便是为了想拿那多出来的半份银米。
这送礼要送出去,那他这一两年内多赚的银子,只怕都不够填的,还要往里另搭些!
且廖琥自来做事认真,虽来前肚子里打过各种小算盘,但一旦真的付诸行动就绝不肯用偷懒耍滑的态度去应付差事的。
更不用说,他接手的都是人命关天的医事。
所以,就算自知会被丢个烫手山芋来,廖琥也不多推脱,只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匆忙赶赴他的“战场”。
待看到**那一个与自己年岁相仿,后背却一道骇人刀伤的少年时,廖琥震惊的无以复加时,也由衷的敬佩对方的勇气,并为其顽强的生命力惊叹不已。
那么深的刀伤,他听说这小子还在负伤后杀伤敌人十数人,救下己方七八个?
廖琥当初听到时就觉得匪夷所思,此刻见到真人与那刀伤就在眼前更觉得传言中的一幕幕不似真事。
这样的伤,能活下来都是奇迹——呜,虽然此时还不一定能不能活下来。拖着这种重伤上阵杀敌,不是关羽那般能面不改色剔骨疗伤的奇人,只怕还真做不到。
也因这样的联想,让廖琥在敬佩中越发对眼前与自己同龄的少年愈加好奇,只想尽己所能将人救回来亲口问一问当时的各种情形与感受。
倒也不为其他,想这样感受,忍耐力与各项身体机能都异于常人的例子实在太少,对于他这样醉心医学与各种医术并人体的大夫,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素材!
另一边,身为曹青义兄(自封的),吴泽虽因请来了军中的医士心中稍有放松,可当看到来人竟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后,那一颗心又立刻高高悬起。
而在这本就担忧焦急的档口,眼见着人来到营帐门口,双脚就跟扎根了似的,再不肯挪动一步的一幕,心中更是又气又急,口中自然忍不住频频催促起来。
“……小大夫,你不会是晕血的吧?”
“那也不怕,好歹我听说你也是自京中太医院来的能人,伤口上药包扎自有我们这些同胞来,你怎么也先去给人号个脉,看看吃点儿什么药?”
吴泽心中其实正气怒不已,也知营中那管事的医官八成是拿了他的银钱后,转头又坑了他。
但军营距离县城还远,他们这些军士等闲不得擅自离营外出,等到他的休沐日,**躺着的义弟别说硬了,只怕早都硬完又软,直化出尸水来了!
此刻,顾不得那许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且那拿银子医官又再三保证,找来的是个太医院中出来的好手,想来就算治不好维持现状应也不难吧?
吴泽这边心急如焚,又满腹狐疑,只一照面才不到半盏茶功夫,已是满头满身的汗了。
其实,廖琥只在最初推门看到内里情况的一瞬愣了愣神,怎么都没想到就引来一旁看护的军士这般鼓噪起来。
他心中也能体谅到对方心情,也不多言,甚至连多一句安慰或吹嘘自己本事的话都没多说,只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向浑身缠满绷带俯卧在行军**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