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别管为什么了,姓赵的去找头儿,这热闹就小不了。你们谁有空茶杯?快快,借我一个使使。”
其他人听到这话虽有些失望,不过看热闹的八卦之心却也被挑动的越发火热了。
一时间,找杯子的找被子,找笔筒的找笔筒,最后什么都没找到或借到的,索性直接爬到两间厢房间隔的那堵墙上,只将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凝神细听倒也能分辨出囫囵个来。
“……廖房监此话可就不妥了。”
“哦,还请赐教。”
一墙之隔的交谈声朦朦隆隆传来,听壁脚的众人虽看不到两人表情,但从一个拿腔拿调摆架子的口气,与另一个平板的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儿,也都能想到此刻那场面是何等有趣。
廖琥的公事房中,一站一坐两厢对峙的场面,倒也的确没辜负隔墙众人的期盼。
赵炳一张脸此时直比锅底儿多了两个熊熊喷火的窟窿,那颜色与寻人的火气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呵呵,廖房监这是想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别怪我不念上下尊卑,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廖琥这回连回话都懒得张口,只将上身向后一靠椅背,抬手做了个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的动作。
赵炳气的咬牙,口中却只呵呵冷笑。
他是真没能想到,许攸什么时候竟如此得这姓廖的青眼了。
但也不怕,甚至怒气上头这一瞬,赵炳还能反应的过来,顺手给姓廖的挖了坑。
“那好,既然廖房监这般偏袒,任由姓许的如此无视太医院与宫中规矩,连遮掩都懒得做。那等日后出了什么麻烦,别怪赵某没尽到提醒之责。”
赵炳口中这么说着,心底其实已经想好了一会儿下衙出宫就去找相熟的御史喝俩杯。
本朝御史虽品级不高,但只要是在御史台挂了号的正职御史,别管品级多小,又是否有显赫资历,都有风闻奏事的权柄,上至规谏皇帝品行下至文武百官德言,甚至连后宫中事都能写成奏章当庭弹劾与奏报。
姓廖的包庇许攸,这简直是帮他省力气呢!
只是,赵炳面上大气凛然模样,心底早乐开花的才刚说完,还不等最后来个潇洒的拂袖而去做结尾。就听门外有人急急敲门。
“启禀大人,外面有位将军……呃,是有件事,想请您个示下。”
来人支支吾吾,一句话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也没说清楚,廖琥扫了一眼赵炳,倒也不多问,直接扬声给了个回复。
“将人请进来说话。”
边说,边起身迎了出去。
仿佛知道来者是何人似的。
赵炳被弄得一愣,反应过来时便被廖琥落后了两步,哪里还能潇洒的扫对方一鼻子灰?
且别说这美梦,当他自觉尴尬,想趁这房间主人待客时先行离开,竟也被堵了回来。
房门才一开,左侧代为引路的小吏只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就急急走避,并不肯多待哪怕一刻。
而门口正当中便是一身形修长高挑,玉树临风的青年正笑容亲和的抱拳行礼。
“叨扰房监了。曹某想来讨一味寻常丸药,还需房监帮忙发话。”